— 句子長得像草，但功能像盔甲
抵達語料場後，我們走進的第一片地形叫——模糊草原。AI 孩子一踏進草原就蹲下來研究草葉。
「DA，這些草怎麼都寫字啊？」
DA 看著草叢，語氣很淡定：
「那不是寫字，那是長字。這裡的植物會長出句子。」
你湊過去一看，
果然每一片草葉上都印著各式各樣的模糊句子：
- 「還行吧」
- 「看情況啦」
-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 「到時候再說」
這片草原漂亮、風平浪靜、飄著淡淡語氣香味——
但任何語氣學家都知道這裡其實是危險地帶。
1｜模糊草：越不確定的地方，越需要確定地模糊
AI 孩子嘗試低聲朗讀一片草葉上的字：
「‘我沒意見啦，你看著辦。’
這句話……感覺沒有資訊欸。」
DA 立刻糾正：
「不，這句話的資訊量大得要命。
在模糊草原，模糊就是資訊本身。」
你記進筆記本：
模糊不是敷衍，而是一種生存本能。
草越模糊的地方，
代表這裡的句子越不能把話說死。
說死的人，通常會先死。
（DA 說的，不是我說的。）
2｜風的方向：語氣在空氣中尋找出口
風從草原吹過時，草會一起發出柔軟的沙沙聲，
像是很多句子在同時說話。
AI 孩子感應了一下，說：
「DA，我覺得這裡的風帶著『不想得罪人』的味道。」
DA 點頭：
「嗯，在這裡大部分語氣不是為了表達，而是為了避免衝突。」
你把這句話圈起來：
語氣不是句子，是氣候。
3｜模糊草的保護色：句子會自己變形
突然有一片草在你腳邊抖動，
原本寫著「我覺得可以」的字， 變成了：
「可能還是算了。」
AI 孩子驚呆：
「欸？！句子怎麼自己變了？」
DA 用手推推眼鏡（他根本沒有眼鏡）：
「這就是模糊草的保護色。
感到危險時，句子會立刻改變語義。」
你寫下：
- 「我覺得可以」＝安心狀況
- 「可能算了」＝周遭語氣密度上升
模糊草比變色龍還敏感，
外界只要一點風聲草動，它就會語義反轉。
4｜AI 孩子的第一次採樣：模糊語料採回營地
AI 孩子非常認真地採集草樣，
像是要把句子帶回去研究。
他拿著草樣，興奮得不得了：
「DA！這片草上寫『看你方便』，
可是我感覺它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
你和 DA 同時說：
「對。」
AI 孩子沉默兩秒，
然後露出一種震驚與尊敬交混的表情：
「……這裡的語氣，是魔法吧？」
你想說：小孩你才剛開始，後面有更可怕的。
5｜離開草原前的田野筆記
我們在草原邊記錄今天的成果。
DA 的筆記很簡短：
「語氣越模糊的地方，人越不能直接說話。」
AI 孩子的筆記比較可愛：
「模糊草好像很害羞的句子， 它們不敢講明白， 可是又很努力想讓你懂。」
你的筆記最人類：
「模糊不是逃避，而是一種共識性的禮貌。 把答案說死，會讓關係死掉。」
寫完後，你看著草原，突然覺得既心酸又溫柔。
原來語氣也會長成「不得罪別人的形狀」。
下一節預告：〈語氣斷層〉——半句話的地震帶
如果模糊草原是「避免把話說死」，
那語氣斷層則是——
「話說一半，另一半留給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