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的年度會議,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下,我的情緒又再度破防.....
每年的年度會議,這個需要大量社交能量的場合,每次結束我都幾乎呈現無法再繼續我的能量,帶著社交面具持續對話,包含今年又再度要高階主管變裝表演......我幾乎感覺到我是回到房間後,立刻地丟下我的面具後,那種委屈自己的情緒滿溢出來變成眼淚。
幾乎是崩潰地哭為何我要委屈自己,原廠BUD把我當空氣,我們只有在報告台上演出合作,但台下沒有對話,連晚餐都酒杯都沒有碰到。
然後當天晚上我在玩了一年以上的手遊中,一起在虛擬世界內的夥伴們各自決定離開現在的聯盟,去其他新的聯盟發展。
我當天晚上深深地感覺到被拋棄。
一種被待了耕耘十年的領域無視,然後自己私領域的虛擬夥伴也拋下自己。
然後年度會議結束後,我新來的PM跟我提出離職。
這篇記錄我反芻了整整一周,直到今天才整個完成,下了「一念之間」的標題。
原因在我新到職8個月的PM跟我哭著提離職時的對話
讓我看到了我自己,也彷彿看到了我自己與過去的自己對話一樣。
她告訴我,她在年度會議中感覺到自己很迷惘,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價值,原廠的人一直跟她說要她多請教原廠的人,但在她的觀點裡感覺到我們團隊才是真誠的,但她卻被夾在這些中間,她很難分辨哪些是真話,在一個要一直提高防備心的情況下工作,她感覺很痛苦,她知道這種狀態下,不要追求完美,但她卻越來越感覺不到自己的樣子。
看著她在哭著陳述的樣子時,我彷彿看到了自己,同理了她,8個月的壓縮及制度不斷地改變,讓她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明知道還有很多可以學的部分,但自己卻已壓垮了自己。
她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問題?怎麼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就退縮?
我告訴她,就像在告訴自己一樣,這不是妳的問題,妳只是在這個關卡上連續性地遇到挫折,每次挫折我們都可能會重新審視自己的狀況,然後獲得更好的成長,但連續性的挫折出來時,有時我們還來不及修補那些傷害,此時或許逃開是一個最好的保護機制,沒有對錯。
我們都希望能在這樣的反覆的鍛鍊中,長出更堅強的自己,但有時那個火真的太燙了,逼著你得要離開冷卻一下。
總之,在這番對話後,她至少冷靜點,雖然還是選擇離開崗位,但我想她應該有學習到一些甚麼吧?
當天晚上我也在我虛擬遊戲世界裡,選擇了一個新的伺服器,移民過去。
回想一年前大家熱血沸騰,半夜相互提醒敵人攻打過來,我也熱血沸騰的開啟課金的過程,原以為離開會好好說再見,但不過就是平淡地退出遊戲或再到另外一個地方重新反覆操作一樣的工作。
連玩遊戲,人們都可能感到無趣、厭煩,而期望尋找新的事物,又何況工作?
遊戲期間我也看到人們之間的政治鬥爭,遊戲團隊內的規則建立,想要掌控全局的人用著奇怪的方式拉攏人群,結果最後管理階層全數瓦解。
我就發現遊戲本身對我而言,那些人們沒有甚麼太大影響,我都祝福他們快樂,因為我只是要打發時間而每天點點遊戲,所以換一個盟,有人管理讓我還能繼續遊戲,我就很感謝。
遊戲如人生工作,都是一念之間,你如何看待你曾經付出的事物。
我付出一年多時間,課金在遊戲中,但我追求的只是打發時間,而非權力,可能有更好的打發時間的選擇,但我習慣了,所以沒走。
而這個我付出十年的工作呢?我追求跟期待的又是甚麼?
我漸漸發現一點一點地轉移對於工作的期待到我的小日子中,可以大幅地降低那些被無視時所得到的傷痛,一點一點地開始不在乎,一點一點地建立起自己的邊界。
在勇敢一點,就可以輕輕放下這些。
這些都是身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