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默生曾經提出,有三種品質最值得人們贊嘆和敬重。
一是自反而縮,面對誘惑可以默然以對,堅持獨立自主,不輕易受他人影響。
二是力量,做事做人,高屋建瓴,寬嚴有度,游刃有余,能夠幫助實現人們的愿望。
三是勇氣,樂意接受困難和挑戰,在逆境中得到激勵,戰勝窮兇極惡的事物,收獲成功,迎接寧靜。
我知道這個名字,其實挺早,但讀他的書卻不多,準確地說,大概也就看了幾篇不算長的文章。而且,讀后感覺不佳,倒不是在理念上有什么差異,而是翻譯下來的文筆,總是有一種生澀的感受。
而且,這樣的信念,往往有著一種歷史的陳舊感。對于任何一個這種歷史之外的讀者來說,他們都會下意識反問,為什么人們該贊嘆和敬重,而這個「人們」又包括了誰?
錢穆先生曾經對學術有所論斷,認為學術思潮往往會有此來彼往的循環,雖然表面上各有不同,但內里則有其脈絡根結,潛流滋長,悄然轉移。此時之統一思想,正在于對彼時百家爭鳴的反動;而所謂思想之統一,也最終仍要激發出對于自我個體的重視。
前人總愛說,進取的時候,走儒家的路;但挫折了,則還可以退回到莊子的懷抱。儒道并用,三教一家,到了各家都開始適應時代的時候,這個時代也抹平了彼此的棱角,減弱了對立的鋒芒。
今天再讀那些古老的書,往往沒了那種時代帶來的叛逆感。
我們今天覺得老生常談的,在發生這種思想的「當代」,卻真地談何容易。
佛教徒固然要被砍頭還俗,道教徒也難免要被收觀燒書,即使儒家得了獨尊儒術的虛名,也少不了轅固生的那句告誡:公孫子,務正學以言,無曲學以阿世。
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文章,一代人也只有一代人的偶像。
我雖然不能算是愛默生的信徒,但還是喜歡他那份帶著舊日顏色的文檔。仿佛去看一部老電視劇,里面的顏色就已經讓人感到時間的力量。雖然那個時代仍有著卑鄙和兇惡,但總讓人覺得,一切仿佛還是值得聽下去、看下去。真正的故事,不會因為聽過多次,就失了一份親切。真正的道理,也從來不是只存在于某一刻。
當叔孫通、公孫弘們擠擠挨挨于朝堂之上,我卻總能想起孔子對弟子說的那句話:鳴鼓而攻之。
無論如何,這樣老派的精神,總是會如北野武對待后輩的態度一樣,這是什么啊?你們太弱了!
愛默生說的話,便是這樣:「在我們的一生中,命運是不可預料的因素。行駛在大海中的輪船一旦解體,水手就會像灰塵一樣渺小。但是,只要你學習游泳,善于劈波斬浪,鍛煉出健壯體魄,你的命運也就會因此而改變。」
他們是相信力量的,而且自信可以改變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