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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小新。最近的市場，有一個很明顯的氣氛變化：AI 不再只是「趨勢」，而是逐漸變成一種「共識」。大家對於AI賦予了過多的熱情，但霍華・馬克斯提醒我們一件事：
市場最危險的時候，往往不是大家看錯方向，而是大家對某個方向「過度地確定」。
所以今天這篇文章，我想透過馬克斯的觀點跟你一起思考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AI確實很重要，但多數投資人一定能從中賺到錢嗎？
泡沫為什麼總是發生在「新事物」上？
但你會發現一件事：從來沒有人為造紙或木材這類平凡的公司，創造出史詩級泡沫。這不是因為它們不重要，而是因為大家很清楚它們的邊界在哪裡。所以泡沫真正發生的原因來自於沒有歷史經驗、沒有邊界，因此未來便被過度地美化。
泡沫的形成與類型
理解這一點之後，我們再回頭看看AI，就會發現：它幾乎完美符合所有泡沫形成的心理與物質條件。AI是新技術、能力強、用途廣，而且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編織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未來。這也是為什麼霍華・馬克斯會說：AI對市場參與者的心理影響上，和1999年的網路泡沫很像的原因。
但這裡他做了一個很重要的區分：AI與1999年網路泡沫雖然有類似之處，但卻不完全一樣。馬克斯認為，AI和網路一樣，都屬於改變世界的「技術創新」，而不是像2006年的次級房貸那樣，只是個「金融包裝」。這代表一件事：雖然AI真的很可能改變世界，但問題卻不在這裡。關鍵差異在於，在1999年，大家很清楚網路會被用來做電子商務、資訊流通與線上交易，而且最後確實出現了能長期賺錢的商業模式。但放到今天的AI，雖然我們已經看到大量應用出現，但真正不確定的，是哪些AI的商業模式能在高度競爭下，長期保有定價權與超額利潤。
雖然AI的應用確實很多，像是客服、行銷、自動化內容生成、程式碼輔助、資料分析等等，但馬克斯關心的不是「能不能用」，而是這些應用「誰能長期賺錢？」。目前AI的現況是技術門檻下降很快、功能高度同質化、客戶轉換成本不高、價格競爭激烈。這代表今天你或許還能賣錢，不代表五年後你還有定價權。
最後形成的結果是：在AI發展的不同階段，確實會有少數公司能夠維持領先地位。但正因為這塊市場的餅實在太大、太誘人了，吸引了大量競爭者不斷湧入，試圖分食這個市場。而為了維持原本的優勢，這些領先者反而被迫投入更多資本、更多研發、更多基礎建設。問題在於，投入的增加，並不一定會等比例轉化為利潤的增加。
激烈的競爭，確實讓整個AI產業的技術變得更進步，但從投資的角度來看，這場比賽最後究竟能為股東留下多少報酬，其實還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因為現在我們看到的，更多是「技術的堆疊」，而不是「獲利的兌現」。
為什麼技術成功，錢也不一定留在企業?
AI的發展確實能大幅提高生產力，但這卻容易讓人落入一個陷阱，以為生產力就等於獲利能力。馬克斯引用了巴菲特對網路時代的觀察。網路大幅提高了生產力，但並沒有讓所有公司變得更賺錢。原因很簡單，生產效率提升帶來的好處，往往會被「競爭」吃掉。
如果AI讓成本下降，競爭就會逼你降價；如果大家都能用AI，那麼AI很快就會變成「標配」，而不是護城河。
最後結果是：技術讓世界變得更有效率、許多消費者因此而受益，但多數企業利潤卻無奈地被壓縮。所以我們真正該思考的不是：AI能不能做到更多？而是：誰有能力，不把這個好處讓出去？
AI投資中，最危險的三個迷思
回到AI本身，馬克斯給了三個非常具體的建議。
- 今天的領導者，不一定是明天的贏家。
在新技術剛出現時，市場往往會快速聚焦在「誰跑在最前面」。資金、注意力與媒體聲量，幾乎都集中在少數幾家領導企業身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成為市場公認的最大受益者。這樣的領先，本質上來自於稀缺性。但隨著時間推移，技術會擴散、產能會增加、替代方案會出現，原本的「稀缺」就會逐漸轉為「標準配備」。一旦市場進入這個階段，領導者面臨的，就不再是能不能接到訂單，而是毛利率與定價權能不能守住了。
- 如果因為龍頭太貴，就去買落後者，這不是價值投資，而是樂透心態。
不要因為龍頭股太貴，就去買那些機率極低但潛在回報看似巨大的落後者，因為低成功率通常意味著極大的失敗率。
- 要能區分「純AI創業公司」與「既有科技巨頭」。
沒有營收、只有願景的AI新創，本質上是一場「生存或毀滅」的二元賭博。相較之下，已經獲利的科技巨頭，AI對它們只是加分題，而不是生死題，即便AI發展不如預期，公司仍然能夠生存。也正因如此，未來的AI受益者，很可能不是看起來最有「AI 感」的公司，而是那些原本就有護城河，現在又能用AI放大優勢的企業。
回到「內在價值」
霍華・馬克斯其實一直在提醒一件事：投資，終究要回到內在價值。公司如果沒有穩健的現金流就無法可靠地分析。單純靠信仰與預測價格的資產，不管包裝成AI、區塊鏈，還是任何新名詞，風險本質都沒有改變。AI很可能會改變世界，但改變世界，和讓投資人賺錢，是兩回事。
這就像是在一場拓荒競賽中，雖然每個人都知道這片AI新大陸蘊藏著寶藏，但大多數衝在最前面的探險者最終都會耗盡資源而倒下。 只有少數能將新工具轉化為可持續商業模式的人，以及那些本就根基深厚、能將新工具視為輔助的強者，才能最終分到這塊技術變革的紅利。
如果你現在對AI充滿興奮，這是正常的。因為它確實有足夠的吸引力，但在下任何投資決定之前，也許可以多問自己一些問題：哪些公司，會因為AI而變得更難被取代?我是在投資未來，還是在為一個美好的想像付出過於昂貴的金錢？希望大家都能在詭譎多變的投資道路上謹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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