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界高度關注的台美關稅談判於1/16塵埃落定,台灣取得與日韓齊平的「對等關稅 15% 不疊加」條件,並在半導體及其衍生品的 232 條款談判中,獲得配額內零關稅、配額外最高 15% 的最優惠待遇,同時赴美投資所需的設備、原物料與零組件亦可獲豁免關稅,對高度依賴半導體出口與先進製程投資的台灣而言,這確實大幅降低了長期不確定性,也為產能布局提供了可預測的政策環境。 若將條款細部拆解會發現幾乎所有實質利益都高度集中於半導體與高算力供應鏈。232 條款的保護邏輯,本質上是美國對 AI、國防與算力主權的戰略布局,台灣因在先進製程與先進封裝上的不可替代性,成為直接受益者。
📌 什麼是「232條款」? 232條款是美國《貿易擴張法(Trade Expansion Act of 1962)》第 232 條(Section 232),授權總統基於國家安全考量,對進口產品進行調查,如果認定該產品的進口在現有數量或條件下威脅到美國國安,總統可採取一系列措施來「調整進口」,包括:
提高關稅 設定配額 限制進口 或其他非關稅措施
相較之下工具機、一般電子、零組件與傳統製造產業,並未獲得任何實質性的關稅豁免或制度性保護,所謂「15% 不疊加」,更多只是避免進一步惡化,而非真正改善競爭條件。 簡單來說一項產品售價為 100元,生產成本為 85元,這樣扣下來毛利就是15元,毛利率即為 15%,當出口面臨 15% 關稅時關稅成本正好等於原本全部毛利。
若市場競爭激烈、無法將成本轉嫁給客戶,企業的實際獲利將直接歸零,甚至轉為虧損即便嘗試調高售價,也往往會在高度可替代的市場中流失訂單,轉向日韓或其他低關稅供應來源。 這種結構衝擊,對工具機、電子組裝、標準零組件、塑膠與傳統加工產業尤為致命,這些產業普遍具有三個共同特徵:毛利率偏低、定價權薄弱、產品差異化有限現在你會不會想的組裝霸主鴻海 但事實上鴻海早就西進美國 墨西哥設廠了 所以這次關稅對他其實沒什麼影響。而過去尚能依靠規模、效率與供應鏈成熟度維持競爭力,但在關稅成本被制度性固定後,原本就極為緊繃的利潤空間幾乎被完全擠壓這並非短期景氣循環問題,而是商業模型本身的失效。 因此,真正的問題已不再是「要不要撐過去」,而是「是否還存在可持續的生存路徑」。表面上看,企業似乎仍有幾種選項。
第一種是削減成本、壓縮人力、等待景氣反彈,但這僅是延緩現金流枯竭的手段,無法改變毛利結構。
第二種是外移產能至低關稅或低成本國家,但對多數中小企業而言,資本門檻、管理複雜度與供應鏈重建成本極高,成功率有限。
第三種是全面導入 AI 或自動化,試圖提升效率與附加價值,但 AI 本身已快速商品化,投入成本高、回收期長且難以形成長期差異化但這只是未來必要現在這些廠商對客戶的工具機提高附加價值可以先搶下前面訂單,另外就是自己生產自己的設備 其實就是用工具機自動化取代人力減少成本。 但上述路徑都不足以支撐長期生存,真正可行的方向,只有回到一個核心原則:必須將產業結構推升至足以吸收制度性成本的毛利水準,並建立難以被複製的護城河。
這意味著企業不再只是銷售單一設備或產品,而是逐步轉向系統化能力、深度製程整合、關鍵模組壟斷、軟體與服務收入,以及高切換成本的長期客戶關係。
上面我寫的聽不懂的話換一個版本就是 減少生產成本+系統化(AI)附加價值+專門生產高毛利項目 不管是工具機、電子組裝都是這個道理 。
關稅既然對非半導體產業是避無可避,那工廠就只能去思考要不要繼續經營,如果要經營怎麼去解決這15%與其他國 日本 韓國企業的一樣關稅稅率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