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作者莎莉‧魯尼,時報出版。

像是假如你是先看改編的劇集再看小說那一定會很喜歡,兩者互補,劇集的畫面與鏡頭將小說的薄弱之處掩蓋得非常好,甚至說轉為長處也不為過。
像是假如你喜歡《戀夏500日》的話,我猜應該也會喜歡這部的氛圍感——準確來說是喜歡歐洲的戀愛電影的話應該就挺有可能喜歡這部作品。
但相反ㄉ。
如果有人覺得這本書實在是讓人煩躁,甚至看不太下去,我覺得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嗯對,我是幾乎從頭到尾都皺著眉頭的那一派,ㄏㄏ。
我並不覺得《正常人》是一部真的糟糕到不想推薦沒有閱讀價值的作品,但如果要以諸多行銷評價中那樣「舉世無雙」、「年輕界第一人」的標準來看,這樣的讚譽會讓人感到有那麼一點困惑。
之後依照慣例是盡量不雷聊聊我在意的點。
「客群明確這件事」
這類文字很容易吸引特定的人。
在我為數不多(??)的大學生活中有遇過一個同學,他那時候提出一個「分分合合台北人」理論,大致上就是在吐槽台北人那種若即若離有時脆弱有時黏膩但大多時候都混亂到不知道在衝三小的感情。
這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了,但我想現在這年代依舊還是分分合合台北人,甚至狀況又更嚴重了不少。
套用在《正常人》當中,就是「分分合合都柏林人」這個概念。
——分分合合以及都柏林人這兩個要素都很重要。
說句政治比較不正確的話,放在台灣可能就是溫州街文學這樣的感覺,儘管我知道或許不存在這個詞彙,但這樣講應該多多少少會有個模糊的印象浮現。
某方面來說我並不是很喜歡這種小姐與少爺的故事,但某方面來說我又知道小姐與少爺的故事一直都有特定受眾,甚至作者自己其實都有在故事開場就吐槽過這件事。
這種在泥濘中打滾卻要保持潔淨的傷痛感一直都很奇妙,頻率要對才會喜歡。
「文字的劇本感」
各種他說她說他說她說,且一段話裡的他說她說他說可能涵蓋了兩位主角一位配角一位名字閃過去只登場一次的限定角色。
開頭就不太習慣,結尾的時候依然如此;他說她說這樣的句式配上混亂且登場太過隨意的角色真的讓人很痛苦,再加上我有某種程度的英文人名臉盲問題,有些字讀進去就直接滑出來了,雖然或許是刻意為止淡化角色存在感的寫法,可是讀起來確實有點痛扣。
除了她說他說之外,在角色產生對話的時候作者有很刻意抽離文字的情緒,這點配上翻譯體不可避免的問題就讓痛苦再次加倍。
角色間的對話幾乎都很刻意地拿掉表情以及心理描寫,我知道這是她期望的呈現部分,但單純閱讀的時候就得花更多時間思考——是的,這也是「分分合合都柏林人」的特徵之一,彼此之間的不理解與誤會確實相當幽微青春,但也很容易讓人疲憊。
「分分合合都柏林人」
這段應該會有很多政治不正確的東西,所以我可能就是下個標題,剩下的從文字之外應該多少可以感受一二。
大城市女孩所產出的大城市文字,不是好壞與否的問題,但就很容易成為某種階層的書寫方式。
對我來說這部分比較不是問題,真正有問題的反而是這樣的過程太長,從開場糾結到劇終,那種兩個人又突然衝進泥巴堆裡的狀態會讓人覺得……
總之看起來就有點彆扭。
「劇集與小說」
如果有人是先看劇集再看小說,我覺得喜歡這部作品太正常了。
——我在看完小說之後跑去找了一下劇集,僅僅開場兩分鐘就讓我想要看下去追完整部劇。
在閱讀的時候就覺得莎莉‧魯尼的文字劇本感很強,可以無痛轉換成影視作品;看了劇集之後更加確信這點,而且所有被省略的情感敘述以及畫面構圖在電視劇裡都不是問題,演員與導演們都有把那些幽微之處好好詮釋。
單純的文字疏離感有點過強,因為作者刻意抽離,所以你不知道講這句話時角色的表情角色的動作,儘管可以從上下文推測拼湊,但拚完的時候通常又翻了幾頁過去,時間差會讓人有點煩躁。
在電視劇裡……嗯,演員們有盡責ㄉ演出來。
如果要看的話覺得看劇應該會有很好的閱讀體驗。
「BDSMㄉ部分」
這段有點不想聊但又覺得好像確實還是得講一下。
嚴格說起來這部可能跟大家理解的SM不太一樣,雖然有施虐受虐的描寫,但意外的是可能更偏向Ds的核心內容。
男主角與女主角之間那個彆扭的相處方式確實很有味道,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會變成另一種啟蒙之作,曖昧與模糊都恰到好處,如果不要把太多混亂灑進去就好了。
拉扯太多,但Ds的部分我挺喜歡;SM那塊會有那麼一點點微妙,不過篇幅佔比不高,頂多皺皺眉頭就過去了。
總結,單純以小說來說,我覺得《正常人》真的有點太吃頻率。
不是看得很爽就是看得頻頻皺眉。
書裡的某些混亂與糾結會看得讓人煩躁,但我想世界上也必然會有人喜歡看這樣反覆扭曲的劇情。
劇集推薦,小說如果先忽視各種讚譽的話也算推薦——但說真的,如果讚譽的部分並不只是針對文字本身,而是因為當中展現出的某種進步立場所以獲得追捧,那真的會讓人有點心情複雜。
我覺得她是個優秀的作者,但因為在這個年代所以左派先+10分這件事很需要斟酌。
對BDSM有點懵懂的話我認為這本書拿來入門還不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