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8:嚐盡挫敗
他們陸續展開推進,才發現雖然風險低,但比以前難太多了,以前幾乎不需要與人交涉,武器是風哥早就買好的,搶劫要的就是氣勢,不需要跟人交涉太久,以前一次行動,蹲個一兩個月,多一點一季的時間就可以,現在完全相反,不是規劃好就能夠達成目標,不確定因素太多。
先是賣家。
以前買武器,他們是買家,只要找賣家,擺個姿態講講價購買就好,現在他們想要當中間商,自己沒有認識源頭的軍火商,目前也沒有門路去認識,只能當中間商來轉賣,那就得找到賣家並大量進貨來壓低價格。
第一次大量進貨,價格壓得漂亮,心想自己的威勢還在吧,滿意的交易完成,在驗貨是也都沒有問題,可將貨拖回基地時,他們很快明白箇中貓膩,品質魚目混珠,許多啞彈、泡水的,氣不打一處來,第一次就吃鱉。
風哥記在心裡,下次遇到一定給他們教訓,誰曾想,並沒有下一次,後來他才懂,對方賣得是成本轉移,也是他收山的時刻了。
第二次進貨,他們驗得很細,對方保持的也很好,話不多,可價格咬得非常死,就好像精算過一樣,那個價格落在成本很高賺得不多與獅子大開口之間,可“疾風”的傲氣仍在,面子要顧,牙一咬買了。
談判看似順利的第二次交易,第一筆是先交錢後交貨,後面幾乎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期就沒有那麼順利,時常一拖再拖,他想追,卻找不到力道,因為他漸漸意識到對方似乎根本不急著賣。
原本要第三次進貨,找第三個賣家,但阿槍說「大哥,要不先緩緩,現在我們用不到這麼多,再買可就是把巧克力換成這些明顯是違禁品的東西了,如果沒有買家,我們會卡死。」
風哥沒說話,阿槍語氣在放軟,他知道風哥的個性,吃軟不吃硬「大哥,要不……我先去找點買家吧,先賣一點把通路打出來,這樣比較穩一點。」另外兩個都默默點頭。
風哥就才答應下來,他原來是想先把貨弄齊,自己有底氣,到時候賣貨好談,就跟以前一樣,要的就是一個氣場,亮出東西就讓人信服。
接著是買家。
買家更是惡夢的存在,賒帳的、放鳥的、談半天不買的又一直要談的、怕東怕西的,太多太多。
第一次他們找買家,就遇到詐騙份子,那人自稱掮客。
一開始就是很正常的購買,為人爽朗,簡單看貨就出手,表示貨是自己要用的。那看貨的姿態不像是外行,阿槍故意測試他要他拆槍,他也很順手。
第二次,他說這次要比較多一點,主要是他有幾個朋友有需要,提出要分段交貨,地點都不同,收錢的點也不同,風哥心裡降低風險謹慎為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要他東走西跑,但還是答應了,幾次下來也都沒有什麼問題。
第三次變成對方派車到指定地點收貨,風哥好奇問他,他才表示他其實是掮客,幫忙撮合交易的,他就是賺中間那一點利差。
問題出在第四次,要了一筆大訂單,希望他們把貨放在港口的某貨櫃,交易看似都順利,他們回去數鈔票時,眼尖的光頭王說「這不對,是假鈔。」
風哥突然動作變急,仔細一看,確實是假鈔,火冒三丈,他們殺回貨櫃,發現剩一些貨還沒有搬完,於是埋伏,最終循線找到此人,只追回5成不到的貨。
他看著倉庫裡那剩下的貨,心裡多了一片空白,自己幹的是“實業”,真刀真槍的衝刺,換來真的東西,結果現在被人用騙的,一個衝動原想做掉掮客,但他突然改變心意。
他把掮客監禁,並要他用相同的方法替他賺錢,只要把損失的錢賺回來,他就可以被釋放,前提是損失的錢由他來定。
在賣貨這條道路上,吃了許多虧,什麼突然改口,找不到人,都遇到過。浪費許多時間,他發現絕大多數都是那種亡命之徒,基本上都可以預設為一次性交易,每次都要接觸新的人,所花費的精力比過去高得太多。
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這個曾經地下世界的頂尖,在過去搶劫時買的火力,對方不是看他的豐功偉業而崇拜他,而是這號人物居然可以一而再的交易,所以價格好談。
他們又次常去的速食店坐著。
森猜先放砲「大哥,這種需要大資金還需要長期搞的東西,真不適合我們哪。」
風哥也嘆氣「不做了。」
「早就不想做了,媽的全是狗東西。」森猜大抱怨。
阿槍大力點頭。
後來,他們改做走私,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那種,他們開始賄絡,走上需要公部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道路,這條路更是充滿荊棘。
他們嘗盡人臉色,對官員鞠躬哈腰,送禮倒茶,過去的意氣風發全部猶如紙屑,一吹即散。
就連船家都可以欺負他們,他們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忍。
而且這一次,每個人都有認清現實,所以都無比的配合,幾乎沒有抱怨,沒有放棄,甚至也沒有人出包。
正因為如此,加上幾次讓兄弟們看不下去的羞辱,憋屈的日子,不想繼續。
「我他媽寧願去賣魚,他媽的,大哥啊,怎麼我們混成這樣。」森猜整個爆炸,尤其在他看到官員潑風哥一身水之後。
風哥晚上走在漁港邊,回憶那些憋屈,那些生意場,心想為什麼經歷了這些,又回想起「那又為什麼我變成搶匪,還被人報導是大悍匪。」
想著這些人生的不公平,不意間察覺那艘船回來了,那對父子的船。
腦袋裡突然閃過剛剛森猜的暴走,「不如去賣魚。」。風哥低語呢喃「要賣我也不會當漁夫,要我就要做最貴的。」
風哥回去跟阿槍說了自己的新想法「我轉行不是為了轉為正派,正派做的事,我們沒有人做得來,我們已經被這個世界定型了,但繞了一圈,我們是有賺到一點錢,但那是跪著賺的,我也不想再繼續跪著。以前我看著別人求我,現在我還是想繼續看,但我們得轉一個做法。」
阿槍回他「喔?」阿槍正在猜風哥在想什麼。
「我曾經看過他們去救那保護級別的海洋動物,有的沒有救活,我感覺那個遺體,絕對值錢,不然你去調查一下看看?」
阿槍沒有多說,旋即展開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