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夏天的悶熱晚上,花街霓虹綻放出各種光芒,點綴著不同主題的店家。暴露服裝的男女各自站在店家門口,就像是綻放出七彩繽紛的美艷鮮花彼此爭奇鬥艷,吸引人們拋開所有煩惱,自由地穿梭其中盡情採收屬於自己的樂趣。而我們正在其中一間便利商店前蹲坐著發呆。
阿凱:「快無聊死了。」
阿凱一口氣喝光手上的啤酒,然後意猶未盡的走向販賣機投錢挑選下一罐。這個月幾乎每晚都只能在這裡無所事事,身強體壯的阿凱也只能抱怨渾身精力無處發洩。幾乎每個國家都遭受嚴重的天災襲擾,世界局勢也因此充滿混亂,人們抱著及時行樂的心情捧著鈔票四處尋歡取樂,店家們也卯足全力給客戶們打造專屬於他們的綠洲,也因此街上的犯罪自然而然變得混亂無序。
樹:「專心點,我們可是在工作。」
我仰頭喝了一大口手上的冰咖啡。
阿凱:「樹,你該不會想說領著破薪水做這些破事情讓你很滿足吧?」
阿凱打開剛拿出來的啤酒,盯著我一臉不屑。
當初我跟阿凱孓然一身,抱著各自的夢想來到這裡。認為靠著自己的天賦再加上努力,想要成功也只是時間問題。結局就像大多數天真的夢想家,吃了名為現實的鐵拳重擊之後,剩下來大多數時間除了掙扎著溫飽之外也沒其他心思再多追求些甚麼。我把剩下的冰咖啡喝完,正想思考我的人生是哪一步走錯的時候,一輛漆黑色高級轎車像是慵懶的巨獸慢慢在對面酒店門口不遠處停下。酒店高層幹部們急急忙忙走出門口在紅毯兩旁列隊鞠躬。我們的工作終於來了,阿凱丟下只喝一口的啤酒對我撇了撇頭,我點頭後站起身假裝整理衣服,對著衣領不動聲色的低語。
樹:「這裡是01,各單位回報。」
「02回報」 「03收到」 「04待命」
隱藏在各處的弟兄簡短回報,這一輛高級轎車內的乘客就是我們追蹤已久的目標,代號主任的神秘黑道高層。酒店門口守衛快步打開車門,一個穿著鮮艷顏色禮服的女人下了車,帶著笑容一邊和酒店高層幹部們點頭示意,一邊緩步在紅毯上走進酒店。
阿凱:「各單位注意,主任已經現身,打起精神來。」
阿凱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樹:「行動開始,封鎖出入口,務必逮捕目標。」
在確認弟兄們控制住所有出入口之後,我和阿凱大步走向酒店。想到我們長久以來的調查會在今晚畫下句點,我的心情也有點忍不住激動起來。正當我們接近酒店門口的時候,腦袋突然像是受到強烈電擊一樣變成空白,然後瞬間湧進了大量的事物。雖然眼前還是相同的景色,但是心裡很明顯的感覺到有些東西從根本上改變了。看著阿凱相同的表情,我確信他也有相同的感覺。
阿凱:「樹....」
樹:「阿凱....你也一樣嗎....?」
阿凱一臉茫然,但是嘴巴開合著像是突然忘記了怎麼說話。雖然他依然是面對著我的方向,眼神從疑惑逐漸變得震驚,我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視線回過了頭,映入眼簾的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景象。一個將近一層樓高的半透明物體赫然出現在眼前,這物體整體發出微微的藍光,末端分出生物觸手般的分支,在無風悶熱的夏夜彷彿理所當然地緩慢飄動,而周遭的人卻對此視若無睹。我回過頭想問阿凱,但是我和他之間多了一團本來不應該存在的白霧,這幾秒發生的事情已經顛覆我有記憶以來的所有法則規律。然而這時候我很確信應該怎麼做,或者說我明瞭到必須馬上行動的重要性。雖然隔著近乎實體的濃重白霧讓我無法看清,但是阿凱對於無法明瞭的事物有著統一處理方案。我的頭腦命令身體立刻舉起雙手。
阿凱:「幹!」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突發狀況,阿凱以拳擊手一般行雲流水的姿勢打出直拳,下一秒阿凱的重拳應該就會直接擊穿這團白霧向我的臉直擊。正當我繃緊肌肉準備硬接這拳的時候,阿凱的影子消失在眼前,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樹:「阿凱....?」
阿凱:「幹....」
阿凱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出,我急忙轉頭,但是身體一時無法平衡,身體轉過來的同時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映入眼簾的是阿凱高大的背影,在他身前的物體依然事不關己緩慢的飄動著,此時阿凱僵硬的轉身看向地下的我,我們都無法理解這幾秒內發生的事情。然而就像是這些事情還不夠詭異一般,在我身後傳出了一個聲音。我和阿凱看向聲音來源,我們的目標,代號主任的女人面帶著笑容走出了白霧。
主任:「感謝兩位熱情的自我介紹,你們可以叫我主任就好。」
在她走出白霧之後,白霧就快速消散在空氣中。在我身後的阿凱帶起一陣勁風從穿過我身旁。阿凱沒有打算讓自己的拳頭失去目標太久,同樣的右拳直線撲向主任的笑容。
阿凱:「裝神弄鬼,死吧!」
主任:「哎呀,真是急躁的人。」
主任的笑容更深,慢慢舉起雙手。
就在拳頭即將和主任的臉接觸時,阿凱的動作就像是突然按下暫停鍵一樣凝結在原地。這時我才注意到那個觸手狀物體散發出像是流動的白霧圍繞在阿凱身上。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是我直覺的認為這些白霧和這女人走出的白霧是相同的東西,而這也是阿凱動彈不得的原因。然後我看到她的手在半空中緩慢揮動,臉上戲謔地笑著。我非常確信她就是這一切怪事的源頭,我迅速起身掏出配槍對著她。周圍的酒店幹部們這時才反應過來,有的指著我們大罵髒話,幾個腦袋比較清楚的手忙腳亂地正想要掏槍。
樹:「警察!我命令妳立刻停止!」
主任:「好的~」
主任笑著停止了動作,吐了吐舌頭向我走了過來。這時候阿凱身上的白霧消散,阿凱犀利的拳風劃過夜空,這無懈可擊的一拳最後還是落空了。身經百戰的阿凱用眼神掃瞄周圍威脅之後迅速轉身掏出腰間的配槍對著她,此時周圍的弟兄也已經圍了過來將所有酒店幹部壓制在地面控制了現場。
阿凱:「我們是警察!雙手舉高放在頭後面!再亂來就請妳吃子彈!」
樹:「妳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我們說明,麻煩妳跟我們回分局一趟吧。」
主任停步,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緩慢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這態度讓阿凱怒極反笑,槍口往旁邊偏,槍口微偏想開幾槍打在地面給她警告。這時眼前景色一晃,本應該在距離酒店好幾公里外的分局大門映入眼簾,值班台上的小趙正在我們面前趴在桌上打盹。
主任:「我們到了,請問兩位警察先生需要我配合說明的事情是?」
面對這些無法解釋的狀況連續出現,阿凱已經沒有理智可言。手腕一挺,槍口已經正對主任的頭,在我還沒喊出住手之前,阿凱發出怒吼,手指同時扣動板機。但是槍聲並沒有響起,阿凱也已經消失在眼前。我不自覺地望向主任,她也正以闖禍的表情看向我。
主任:「真是好險呢~」
她再次向我吐了吐舌頭。
值班的小趙被阿凱的叫聲驚醒,睡眼惺忪地抬起頭和我對上眼,疑惑了幾秒之後似乎認定自己還在作夢,傻笑一下之後又趴回值班台上。下一秒小趙跟值班台已經不存在,眼睛看到的景象是巨大純白的空間,阿凱熟悉的怒吼聲傳到了我的耳邊。好幾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員正試圖壓制阿凱,而阿凱早就已經是半帶哭腔的發狂狀態。我想我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畢竟我也不確定我的精神狀況還能不能稱得上穩定。這時候我的手上一暖,是主任的雙手正握住我的手。
主任:「樹,我就簡單說了,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能不能請你先讓阿凱冷靜下來呢?」
主任一臉慎重看著我。
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