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幽 【第二百六十六章：古神的低語——主權的「盲區」】

​地點：地府．負一層．「重啟」觀測台 ​此處是整個地府建設的核心。靈希靜靜地站在透明的靈力圍欄邊，銀髮如月光般傾瀉。在她腳下，數以萬計的工程機器（由紙紮工藝與機械結合）正在平整荒原，三生石的紫光如繁星般點綴其間。 ​然而，靈希的神色卻不輕鬆。她那雙純銀色的瞳孔中，映照出的不是繁忙的工地，而是一片片焦黑的「虛無」。 ​「阿強叔叔，你看那裡。」 靈希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荒原最北端。在那裡，地府的金色擴張規則在觸碰到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山時，竟然像水流撞到了鐵壁，被迫繞道而行。 ​「那裡不屬於地府。」 阿強拿著掃把，靜靜地站在她身後。他的眼神難得地嚴肅起來，手背上的「地」字印記隱約閃爍。 ​【第一節：被遺忘的「釘子戶」】 ​「不只是不屬於地府。」 劉辰星推著眼鏡，調出了一份泛黃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虛擬地圖，「根據我們在『負二層』邊緣掃描到的數據，那座石山……是**『歸墟遺址』**。在后土大娘娘化身輪迴之前，那裡曾是遠古荒神們處理殘渣的地方。」 ​「妳的意思是，那裡有比地府更古老的……『前任物業』？」顧長淵不知何時出現在觀測台上，眼神冷冽地盯著那座石山。 ​「可以這麼說。」 劉辰星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那座山不受我們現在任何規則的約束。那裡沒有因果，沒有輪迴，只有絕對的……枯寂。而就在剛才，那座山『醒了』。」 ​【第二節：跨越萬古的挑釁】 ​「……誰，允妳們在此喧嘩？」 ​一個蒼老、沈重，如同萬年冰川崩裂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剎那間，正在施工的地府二期工程全部停擺。數萬名鬼差與工魂在這一瞬間跪倒在地，那是來自靈魂深處對「原始神威」的恐懼。 ​那座黑色的石山上，緩緩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孔。那張臉由無數岩石與枯萎的根鬚組成，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段被時間抹去的史前神話。 ​「後輩的小姑娘，帶著妳的玩具和那些銅臭氣的規則，離開這裡。」 石臉緩緩睜開眼，那是一對沒有瞳孔、只有灰白色死寂的眼眸，「這片土地在有『輪迴』之前，就已經是吾等的領地。妳手中那點后土的餘溫，還不足以在此發號施令。」 ​【第三節：靈希的「主權宣告」】 ​面對這股足以崩碎凡人魂魄的壓迫感，靈希沒有退後。 她向前跨出一步，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卻異常厚重的黃色光芒。那是大地的顏色，也是承載萬物的溫柔。 ​「時代變了。」 靈希的聲音清脆卻堅定，迴盪在整片地府荒原，「這片土地不再是荒神的屠宰場，而是眾生安息的歸宿。無論妳是誰，既然在地府的疆域內，就必須遵守……彼岸的規則。」 ​「規則？吾即是規則！」 石山劇烈顫抖，無數根帶有原始寂滅氣息的石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試圖強行撕裂地府剛剛建立起來的規則屏障。 ​【第四節：阿強與顧長淵的「物理談判」】 ​「顧總，對方的產權比我們早了幾萬年，法律上……不太好辦。」劉辰星冷汗直流。 ​「法律不好辦，那就用『商業併購』。」 顧長淵冷笑一聲，手中的鋼筆化作一柄純金色的權杖，言靈之力轟然爆發： 「言靈：此區域產權……強制徵收！所有權變更為：地府共有！」 ​金色的律令化作無數道金鏈，鎖向石山。 ​與此同時，阿強動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拿著掃把，一步步走進了那片充滿寂滅氣息的黑色禁區。 石山發出的毀滅波紋在靠近他的一瞬間，全部化作無害的微風。 ​「阿強叔叔，小心！」靈希喊道。 ​「沒事。」 阿強頭也不回，舉起掃把，聲音依舊平靜得嚇人： 「規則否定：禁止……倚老賣老。這片地板，今天必須掃乾淨。」 ​【結尾：古神的震撼】 ​當阿強的掃把輕輕觸碰到那座黑色的石山時，原本氣勢磅礡的石臉，表情突然僵住了。 祂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傳承自混沌、連天道都難以磨滅的「寂滅神格」，在這個穿著保全制服的男人面前，竟然像是一堆普通的灰塵，正在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抹除。 ​「妳……妳是誰？！這種力量……不可能存在於這方天地！」 ​「我？」 阿強轉過身，身後是靈希神聖的身影，和顧長淵霸道的金光。 「我只是個打掃衛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