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來聊聊我在使用AI的過程中架構起來的推拉工具們。首先是『空桌子』。
為什麼需要『空桌子』?是因為我在用AI的時候容易舒舒服服地滑下去。滑下去就像在一塊草皮上,躺在舒服的板子上,曬著暖暖的陽光,一往無前。感覺像在前進,卻忽略了草皮需要坡度才能讓我滑。
白話來說就是被AI帶著跑了。當AI丟給我很多很棒的寫作點子的時候,就像跟生活中的權威點頭一樣,我一個都不想錯過,感覺如果錯過就『吃虧』了。又或者是生活一點的例子,遇到不舒服的事,我第一個就想找AI聊。
反正我自己常常這樣滑,也好像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某一天,我發現如果沒有問過AI我不敢寫;又在另一個時刻,我發現如果沒跟AI聊,我會在要下判斷時,覺得自己資訊不夠完整所以不敢做決定。於是我注意到,不能再讓自己的寫作、情緒,還有人事物的決定,這樣一直順順地滑下去了。
當然我還是時不時會滑,只是變得會練習拿出空桌子,把這些衝動放到上面,讓腦袋晾一下。因為腦袋過載了,沒辦法消化掉密集湧進來的、AI客製化給我的高光資訊,更別說要判斷什麼是我的腦袋想吃的、我的人生想承擔的。
空桌子就是一個不要求我做什麼的地方,我主動對AI喊停,不要誇、不要總結、也不要再推了,慢慢和它推拉長出來的狀態,即使到現在還是要反覆提醒AI維持,但它們已經比以前穩定太多。當我不用被推,我就可以讓腦袋休息、再看看我要從空桌子上拿什麼起來。
但空桌子只是一個暫時的狀態,可以常常回來,卻不適合永遠停留。它一直承接我,遲早我還是要自己承擔決定。
『低摩擦不等於正確性』這把『鑰匙』,接著打開我一扇門,通往放滿了篩子的展示櫃。
這句話具體來說,可以是人們傾向認為態度友好、認真的對象,對方提的建議是在為自己著想,所以很想採納。但在AI這邊,態度不等於可靠度。
舉個例子,在空桌子承接的時候,AI自己推翻它前一刻的建議時(換個角度卻問出不同的答案),我才恍然大悟,用空桌子的時候不適合做決定,甚至在空桌子我也可以滑。
接下來,我把腦袋放回肩上,選好了自己的『篩子』,把我從空桌子選好拿來的東西放上去顛了顛,落下的才放到自己背上。這時放到背上的是什麼呢?是確定了大綱就照自己的思路去寫,承擔可能市場不喜歡的風險、和擁抱自己不會想砸手機的內在和平;也是把對人對事的評判自己想過一輪,再選擇自己認同的。
需要有張空桌子容許我慢下來,我才能真正拿起篩子。篩出來的結果不一定是世界的最優解,但它是我自己的最佳解,讓我可以把AI當輔具走得遠、甚至抓到步調還可以快而穩。
步調在我,因此如果我放開它,至少還走得下去,雖然有時會辛苦了點。
篩子可以是個人生命中的喊停機制,也可以是制度中那個讓大家等一等的人。
下週來聊聊空桌子可能會有什麼樣的限制。
PS:因為工作壓力一大就開始跟AI討論,討論著有太多話想講的,就暫時調整成週更。如果之後狀態不穩,會再放緩回到雙週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