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到朋友家開喝，順便一起看了爭議不小的電影《南京照相館》。老實說，我個人覺得爭議點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整部片就是把歷史裡日本軍隊的惡行一五一十搬上銀幕——殘酷，就是殘酷。有人覺得血腥，但如果拿來跟《第一滴血4》相比，我私心甚至覺得還略輸一點。
不過真正讓我印象很深的，反而不是血腥畫面，而是片中出現的一首童謠——《城門城門幾丈高》：
「城門城門幾丈高，三十六丈高，騎花馬，帶大刀，到你家門前走一遭，問你吃橘子還是吃香蕉。」電影裡把這首童謠放在沉重的歷史情境中，象徵戰火與集體記憶的陰影。不過——這不是今天的重點。
重點是：我從小唱的版本，根本不是這樣。我是唱「雞蛋糕」長大的——
「城門、城門，雞蛋糕，三十六把刀，騎白馬、帶把刀，走進城門滑一跤……」
而且不只我，小時候聽倪敏然的搞笑錄音帶，也是這樣唱。問題來了：城門跟雞蛋糕，到底哪裡扯得上關係？
我一開始的直覺推測是：早期不同省籍家庭的小孩一起玩、一起唱童謠，語音不熟、咬字誤聽，「幾丈高」一路被傳唱、一路被誤解，最後就變成最接地氣、最好記的「雞蛋糕」。童謠嘛，本來就是一邊玩一邊改。
結果再往下查，還真的查到不同地區版本：
安徽版唱法是：
「城門城門幾丈高，三十六丈高。騎大馬，帶把刀，走進城門繞一遭，問你吃橘子吃香蕉。」
南京版則是：
「城門城門幾丈高，三十六丈高。騎大馬，帶把刀，城門底下走一遭，問你吃橘子還是吃香蕉。」
傳著傳著，到了台灣，小孩的版本就長成了最生活化、也最有畫面感的一句——
「城門城門雞蛋糕！」
語言會變，童謠更會。也許雞蛋糕不是歷史正解，但它確實是我們這一代的記憶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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