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後來才分得出來的......
很久以前，我以為修行就是多做一點。
多承擔一點，
多忍一下，
把自己再往前推一點。
那時候的我，其實並沒有懷疑過這件事。
因為「用力」看起來很像修行，
而且也常常被稱讚、被需要。
只是有時候，在一件事情結束之後，
我會安靜地坐著，
心裡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
不是身體累，
而是心，好像沒有真的回來。
後來我才慢慢發現，
我其實不是不願意付出，
而是有些時候，我已經在「撐」，卻還不肯承認。
那種撐，很微妙。
表面上，我在做該做的事；
心裡卻一直在確認——
我這樣，算不算對？
算不算修行？
當注意力開始一直放在「我是不是做得夠好」，
心就悄悄地離開了當下。
也有一些時刻，是不一樣的。
事情同樣不少，
人也一樣忙，
但心裡沒有那麼多拉扯。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也知道為什麼要做。
即使累，
卻不會懷疑自己。
那種狀態，很安靜。
沒有特別想證明什麼，
也沒有急著變成更好的樣子。
只是，很踏實地站在那裡。
後來我才懂，
原來差別不在事情本身，
而在於心裡多不多那一層用力。
有些時候，我是把修行當成提醒；
有些時候，卻不小心把它當成要求。
當修行變成要求，
心就會開始緊。
當修行只是陪伴，
心反而能慢慢鬆開。
現在的我，還在修行。
只是比以前更常停下來，
看看自己站在哪裡。
如果發現心裡已經開始用力，
我會提醒自己——
也許，可以慢一點。
不一定要一直往前，
不一定要每件事都接住。
有時候，能夠好好站著，
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修行。
我不確定這樣算不算進步。
但我知道，
當修行不再讓人那麼辛苦，
心，反而比較願意留下來。
也許，這就是我現在能理解的修行。
不那麼用力，
卻更靠近自己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