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經文提到,上帝藉著保羅行了許多神蹟,甚至連他用過的毛巾、圍裙,也能醫病趕鬼。看起來,好像這些物品成為了「聖物」。
一般人對聖物的理解,是物品本身具有某種神秘力量,像護身符或水晶,能帶來運勢或健康。比較誇張的例子,例如日本早期的奧姆真理教,曾把教主用過的水拿來販售,宣稱喝了能得解脫。
不過,我們的基督信仰並不是聖物崇拜。這段經文真正的目的,是要證明保羅的身份,是上帝所揀選的使徒(林後12:12)。因此,我們必須小心,不要把人用過的東西,當成具有神秘力量的聖物來崇拜。
接著,經文提到一些招搖撞騙的猶太人,想藉著耶穌的名趕鬼。他們對邪靈說:「我奉保羅所傳的耶穌的名,命令你們出來。」(徒19:13)
然而,邪靈卻回答:「我認識耶穌,也知道保羅是誰;可是,你們是誰?」(徒19:15)
他們並不是真正信主的人,因此踢到鐵板,反而被附身的人攻擊,狼狽逃走。看起來,邪靈反而成為耶穌的見證人,揭露那些假冒者。
因著這件事,以弗所的猶太人和外邦人都感到敬畏,不敢再假冒主的名,反而使主的名更加被尊崇。許多信徒開始悔改,「把他們以往所做過的事公開坦白地承認出來。」(徒19:18)
經文沒有明確寫他們悔改什麼,但以弗所原本就是行邪術的中心,很可能有信徒曾參與其中;也可能有人把耶穌當作眾多宗教之一。就像歷史上,有些人加入教會,未必出於純粹信仰,而是為了社會利益或人際關係。
因此,一個人信主的動機是否單純,我們其實很難判斷。然而,經文中的信徒願意誠實面對自己,這才是真正的悔改。
許多行邪術的人把書拿來燒,價值高達五萬銀幣。當時一個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資是一個銀幣,五萬銀幣等於137年的薪資,代表一個極大的決心與代價,也象徵以弗所的宗教氛圍正在改變。經文最後說:「主的道普遍傳開,大大興旺。」(徒19:20)
這段經文讓我反省:
我們為什麼追求信仰?追求基督信仰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我們是否只是想追求外在的神蹟?希望信主後病痛被醫治、邪靈被趕走?
還是我們其實在追求某種「屬靈聖物」,以為祈禱、領聖餐、掛十字架,就能自動得到保護?
不知道大家是否看過《大法師》這類電影。電影裡,神父拿十字架、灑聖水、讀祈禱文,就能壓制魔鬼。那麼,問題來了:是聖物本身有能力?還是出於信心?
有時候,我們很容易本末倒置,把人手所造的東西,當成神聖的力量。就像那些猶太人,以為只要模仿保羅的方式,鬼就會聽話。
但邪靈的一句話提醒我們:「你們是誰?」
這句話其實也在問我們:「我是誰?我真的認識耶穌嗎?」
因此,信仰不只是追求外在神蹟,而是回到內在,認識真正的自己。
心理學中有一個理論叫「周哈里窗」,幫助我們理解自我認識的四個面向:
- 開放我:我知道、別人也知道的部分。
- 隱藏我:我知道,但別人不知道的秘密與脆弱。
- 盲目我:別人看得到,但我自己看不到的盲點。
- 未知我:連自己與他人都尚未發現的潛能。
我們通常只從開放我與隱藏我認識自己;別人則多半從開放我與盲目我認識我們。
那麼,邪靈如何認識人?也許牠能抓住我們的開放我、隱藏我與盲目。就像電影中,魔鬼揭露人的秘密,使人羞愧、動搖。
然而,上帝卻是全然認識我們的那一位,包括我們自己都尚未發現的「未知我」。上帝能整合我們破碎的生命,使我們真正知道「我是誰」。
因此,我是誰?我的身份是什麼?
當我們知道自己是上帝所愛的兒女,是被呼召的基督徒,我們就不只是做外在表現的信徒,而是:
- 勇敢面對「隱藏的我」,成為誠實真誠的人;
- 察覺「盲目的我」,學習反省與成長;
- 將「未知的我」交託給上帝,讓主的道塑造生命。
回到最初的問題:我們追求信仰的動機是什麼?
也許很簡單,我們想知道「我是誰」,以及我存在的意義。
最近基督教界一則新聞:作家楊腓力承認自己長期外遇。許多人感到失望與震驚。我提起這件事,不是為了批評,而是讓我們看見人性的複雜。
我們認識的,往往只是他的「開放我」;當「隱藏我」被揭露時,就讓人難以接受。其實,我們對他人的認識很有限,人對自己的認識也同樣有限。
因此,我們的一生都在追尋兩個問題:「你是誰?」與「我是誰?」
如何看見自己的盲點?如何誠實面對隱藏的自己?如何發掘未知的可能?這不是一條容易的路。
盼望,我們能在基督信仰中,被主整合與更新,讓救主耶穌引導我們前面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