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的生存藝術:在荒謬的無燈之路上,編導不可戰勝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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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變動不居的2020~2025年,許多人容易產生斷裂感,我也常常覺得自己彷彿在暗無燈光的荒野中騎行,經過這些年的洗禮和淬鍊,發現將佛法「如實觀照」的法義NLP(神經語言程式學)「主觀經驗重塑」的技巧結合可以是一套絕妙的縫合方案,我們能從深受恐懼影響的受害者,轉變為暢快人生的生命編導。

在這個時代,現實往往像是一條讓人突然轉進去之後,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隧道。大多數人在這份黑暗面前,習慣性地收緊自我,讓恐懼與焦慮接管各種感官,各種可怕的劇情瞬間浮現,然而,真正的覺醒、真正的臨在,並非等待隧道內燈光亮起,而是敢於直視黑暗並看穿它,有知有覺地意識到這場「恐怖片」的總編導,其實就是自己。

阿爾貝·卡繆曾說:「在嚴冬深處,他發現了心中那個不可戰勝的夏天。」(In the midst of winter, I found there was, within me, an invincible summer.)

這並不是他盲目的樂觀,這句話更像是存在主義的覺醒

這份「夏天」不是源自外在的豔陽,它是內在核心最穩定的韌性;當你擁有它,你會驚訝地明白哲學家絲凱·C·克利利(Skye Cleary) 在討論存在主義與幸福時寫的這句話:「幸福,可以是對抗生命不公與荒謬的一種抵抗形式」(Happiness can be a form of resistance against the injustice and absurdity of life.)

幸福,竟然可以是對抗生命中各種荒謬,最優雅也最暴烈的抵抗形式。

從佛法的「如實觀照」來看,那條漆黑的路本身,始終是中性的;如同般若心經: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它既沒有惡意,也不具威脅,僅僅只是光線的缺席。

然而,我們的大腦(意識)是一個極度勤奮的剪輯師;經受到過往經驗的渲染、影視媒體的驚悚暗示,大腦會在這部黑暗隧道的底片上,無意識地疊加各種怪物與災難的幻象素材,這是佛家所說的「妄念」,也是 NLP 裡所探討的「地圖不等於疆域」。說穿了,其實讓我們真正產生恐懼的,並不是那條漆黑的隧道,而是我們為隧道自行繪製的恐怖地圖

日深月久,恐怖之路走成潛意識中無意識的自動反映、成為無明、成為內在銘印、成為反應式心靈,成為你實相的顯化。一旦看穿了恐懼的影音剪輯工程,我們就掌握了生命的「主觀經驗重塑權」。

神話學家約瑟夫·坎貝爾(Joseph Campbell)說過:「你所恐懼進入的洞穴,正藏著你所尋找的寶藏。」

既然現實的解釋權握在我們手裡,既然黑暗本身是一塊空的畫布,那為什麼不乾脆創造一個比較開心的幻象?

這恰恰是 NLP 技術的核心轉向:我們不必試圖去消滅黑暗,而是可以轉而改變我們對黑暗的「次感官」體驗。當你在黑暗中感覺到緊繃時,試著像在隧道或青山綠水中馳騁那般放聲歌唱,這會是強而有力的「心錨」,切斷大腦對恐懼的自動連結,用歡樂、愉悅的振動,取代了低頻的焦慮和恐慌。

這一刻,你在潛意識裡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你不再是一個能夠被環境吞噬或輕易影響的受害者,你優雅且華麗地轉身成為這段路程的編導,甚至你可以將這段寂靜,定義為「冒險的序章」,將這份孤獨定義為「與心靈的共舞」。

這是一種存在主義式的勇氣。直視恐懼,不代表恐懼會消失,(我們仍然需要憑藉恐懼來自我保護),而是代表你不再賦予它傷害、操控你的權力;當你能夠筆直地穿越黑暗,依然能保持愉快、依然能好好地生活時,你就是在對命運的荒謬,進行一場最高級的抵抗。

這份覺悟告訴我們:如果人生本質上是一場充滿幻象的遊戲,那麼覺醒者與迷失者的區別,在於「誰能主動選擇自己的劇本」

2026 年的路可能依然很黑,但那又如何?既然世界本就荒謬,那就選一個好玩的劇本吧。

當你學會了在無光之處歡唱,你便在那疊加的幻象中,為自己創造了一個永恆的夏天。因為你知道,那不過就是一條沒有燈的路罷了,而你,才是那個決定這段路,該是什麼曲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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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瑩丞弘的生活雜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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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NLP的角度,探討與家庭、情感、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話題 可在討論中觀察自我,思考歷程、實際樣貌,協助你達到身心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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