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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好，我是小新！今天我們來聊一個看起來有點不相關，但其實很有關聯的主題：「達爾文與投資」。大家去書店看財經書籍，通常書的標題都是《如何賺進一億元》、《三招教你抓飆股》等等吸引人的字眼。但今天所要介紹的這本書《跟達爾文學投資》，雖然沒有聳動的標題，但卻有著最實用的投資內容。
一提到達爾文，我們就會聯想到生物演化，達爾文雖然不會教我們怎麼「發大財」的訣竅，但他會教我們一件事，就是：「生物怎麼活下去」。因為如果你活不下去，基因就沒辦法傳下去，這時，再強的技能都沒有用。而投資也是一樣的道理。很多人進入市場第一天想的都是「我能賺多少」，但真正的高手，例如我們今天要聊到這本書的作者：普拉薩德，他們首先想的是：「我要怎麼確保自己不會在掛在這個市場裡？」
第一型錯誤：不要成為獵豹的午餐
我們先來談談生存的首要目標：就是要減少致命的錯誤。在演化生物學中，有一個關鍵的概念叫「第一型錯誤」。我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你是一隻在草原上的鹿，你看到草叢在動，你原本以為只是風在吹，就放鬆了戒心，結果卻跳出了一隻獵豹，你的命就沒了。這就是第一型錯誤，也就是把威脅誤認為安全。相對的，如果你認為草叢後面是一隻獵豹，你本能地受到了驚嚇先逃跑了，結果卻只是風在吹，這樣你頂多只是多浪費一點體力而已，這叫作第二型錯誤。這裡我們可以知道：第二型錯誤會讓你虛驚一場，但第一型錯誤卻會讓你命喪黃泉。
而套用在投資裡，買到「地雷股」其實就是第一型錯誤，而「錯過飆股」則是第二型錯誤。作者普拉薩德認為：「優秀的投資者必須是優秀的拒絕者。」如果你錯過了特斯拉，那你只是沒賺到那一波而已；但如果你在2000年買了安隆，那麼你的資本可能就會因此而「消失」了。
為了避開這些致命的危險，我們有必要辨認出以下六種「地雷基因」：
- 誠信有問題的管理階層：如果老闆有過欺詐的記錄，那他就像是帶著病毒的物種，不管他給你的獲利承諾有多好聽，我們都要知道，病毒的目標是寄生在你身上，消耗掉你寶貴的資本。
- 幻想翻身的轉型企業：演化論告訴我們，病弱者很難突然變強。如果一間公司過去十年都很爛，突然說要跨足AI轉型，這通常不是進化，而是最後的掙扎。一般而言，企業轉型很少成功而且也難以預測。
- 高槓桿的脆弱性：債務是一把雙面刃，景氣好的時候沒事，但是，一旦寒冬來臨，債務會反過來吞噬企業本身。
- 併購成癮症：有一種公司不靠自己成長，而是天天買別的公司。這叫做「過度擴張」，通常會導致管理層的精力分散，最後通常演變成一場災難。
- 技術變遷過快的產業：在規則天天變的環境裡，你很難判斷誰能存活。所以應該避開技術變革過快的領域。
- 利益不一致的業主：例如某些國營事業，他們的目標是為了社會穩定或政治任務，而不是為了幫股東賺錢。
障礙原則：如何識破企業的假動作
在避開了投資的地雷後，我們要學會挑選真正的「遺傳精英」。但這裡我們會面臨到一個問題，每家公司在法說會上通常都說自己很棒，這時候我們要相信誰呢？這裡我們要借用生物學家扎哈維提出的「障礙原則」。甚麼是障礙原則呢?相信大家都看過雄孔雀開屏吧？那一對大尾巴雖然漂亮，但其實很累贅，重得要命，還會吸引敵人。但為什麼雌孔雀會喜歡呢？這是因為雄孔雀在展示給雌孔雀說：「你看，我拖著這麼重的『障礙』，卻還能活得這麼壯，代表我的基因很強，身體很健康！」這就是一個昂貴而且難以偽造的誠實訊號。相對的，有一種小綠蛙會模仿大青蛙的深沈叫聲來嚇唬競爭者，這種訊號的生產成本很低，它就是一種「廉價的虛假訊號」。
至於在投資中，什麼是廉價的訊號呢？書中提到，像是：新聞稿與媒體訪談。老闆在鏡頭前侃侃而談，或是公關稿寫得天花亂墜，這些都不用太多錢，也最容易偽造。還有，獲利指引。預測未來是不需要什麼成本的，實際上也很難準確預測，這通常只是管理階層試圖控制市場預期的工具而已。
接下來，什麼是昂貴的「誠實訊號」呢？本書提到一個核心指標：長期歷史資本回報率。英文簡寫是ROCE，這項比率必須大於20%。為什麼這樣的指標可以稱得上昂貴呢？因為經濟學告訴我們，如果一個行業很好賺，那麼，競爭者就會像鯊魚聞到血一樣地游過來，最後把利潤稀釋到零為止。如果一家公司能連續5到10年都維持20%以上的ROCE，這代表它具備真正的「護城河」，能抵禦競爭者的攻擊。這個不是靠說故事能達成的，這是要在殘酷的商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實戰結果。
這就像「西伯利亞銀狐實驗」一樣，科學家只篩選「馴服」這個特質，結果發現選中這個特質後，銀狐的耳朵變垂了、尾巴也變成有花色了，所有優良的特質都跟著來了。在投資中，足夠高的資本回報率就是企業的「馴服特質」，一旦它具備高回報率，通常也代表著它擁有優秀的管理、強大的品牌和卓越的營運流程。
查克·阿克雷的三腳凳：複利機器的結構
除了上面所提到的資本回報率這項指標外，是否還有其他面向可以幫助我們評估公司呢？這裡我們不妨來參考一位低調的價值投資人查克．阿克雷的「三腳凳模型」。我們知道，一張凳子要站得穩，需要三支腳，缺一不可。阿克雷認為，優秀的公司也是如此，至少需要具備三隻腳。
第一隻腳是卓越的商業模式
好的商業模式自然會有高資本回報率(ROCE)。我們要找的是那種「定價能力強、資本需求低」的公司。最好的生意是：你只需要投入一塊錢，它就能幫你生出五塊錢，而且它不需要再投入那五塊錢去蓋工廠，公司能直接把錢再投進去產生更多的獲利。
第二隻腳是誠信與才能兼備的管理團隊
我們該如何評估管理階層呢？這裡有3項思考與觀察。首先是誠信測試，也可以叫做「介紹測試」。我們可以問問自己：「是否會很自豪地把這位執行長介紹給我的朋友或客戶嗎？」如果不會，就代表其實你並沒有認同這位執行長的誠信與才能，那麼就別買這間公司。第二是利益一致性。這是指老闆自己有沒有買自家公司的股票？他是在幫股東打工，還是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股東？我們要找的是那些把股東當作「合夥人」的經營者。第三是誠實面對錯誤。這一點許多人都做不太到，當公司出錯時，老闆是會找藉口，還是會負責任地說：「這是我的責任，我會負責解決。」？
第三支腳是優異的再投資機會。
這是最重要、但也是最常被忽視的一隻腳。很多公司常常賺了錢，卻不知道該怎麼有效地花，於是就隨便去投資不相關的產業，這不叫「多角化」，而是「多慘化」。我們要找的公司是，能把錢重新投入到同樣高報酬的項目中。 這便是複利飛輪的動力來源。如果一家公司具備這三隻腳，那麼，它就是一台「複利機器」，我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買進，然後別去動它。
間斷平衡與定力：利用市場的恐慌進化
現在我們手上有了一張「企業遺傳精英」的名單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在生物學裡，有一個理論叫作「間斷平衡」。這是指，物種在地球上，大部分的時間是處於穩定的「停滯期」，沒有什麼改變。直到有一天，遭受隕石撞擊或氣候遽變，這就是所謂的「間斷」，這時候會發生大規模的滅絕，也會產生新的物種。
而股市也是如此。大部分時間，好公司的股價都很不便宜，你買不下手。直到發生金融海嘯、疫情或地緣政治危機，這時候，投資市場產生了巨大的「間斷」。但這裡我們必須注意，公司股價劇烈下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所以我們必須學會區分「近因」和「遠因」。
近因就像是，聯準會又要升息了幾碼？下個月營收會不會下滑？這些是環境的暫時性干擾，並不會改變公司的經營本質。而遠因就像是，這家公司的競爭優勢是否還在？它的DNA改變了嗎？當市場因為「近因」而崩盤時，就是你抄底穩健企業的絕佳時機。普拉薩德的公司在2008年和2020年，就是利用大家恐慌的時候，果斷加碼那些處於穩定「停滯狀態」的良好企業。
要做到這點，需要一種「戰略性懶惰」。就像蟬一樣，它們在地底下待了十七年才會破土而出。投資人平時應該保持耐心與安定，不要隨便亂動，直到市場出現那種「感知的脫節」，也就是企業的本質沒變，但股價因為恐慌而變得極其便宜時，才果斷出手。
強韌性：像蛋白質一樣應對危機
最後，這本書有提到一個概念：「強韌性」。在生物學中有發現，蛋白質非常有韌性。即便裡面的氨基酸序列發生了80%的突變，它的核心功能依然能夠維持。為什麼呢？因為它有多層次的緩衝。在商業經營中，一流企業其實也有這種「蛋白質強韌性」。這可以透過兩個面向來判斷：
- 第一個面向是高營業利益率，高營業利益率可以做為一塊利潤墊。當經濟蕭條、營收腰斬的時候，利潤率10%的公司很可能會倒閉，但利潤率40%的公司頂多只是賺比較少而已，它還能活著。所以，高利潤空間可以作為 「衝擊的吸收器」。
- 接著，第二個面相是分散客群。如果一間公司只有一個大客戶，那其實是脆弱的，公司的成敗都與大客戶綁在一起；但如果它有1,000個客戶，那麼走掉幾個都不太會有影響，這才是強韌。
- 這種強韌性不僅能讓企業生存，還能讓它在危機發生後，伺機「進化」。因為當對手沒錢而不得不裁員或縮減研發時，強韌的企業就可以利用手上的現金加碼行銷、收購對手。這就是為什麼崩盤過後，強者會恆強，因為他們利用了間斷期奪取了更大的市占率，完成了市場份額的「物種演化」。
成為一個理性的訊號解讀者
聽到這裡，我們大概可以發現，投資並不是一場誰比誰更聰明的競賽，而是一場誰比誰更理性、更有耐心的生存遊戲。達爾文教給我們最重要的一課是：環境是不確定的，但生存法則卻是有跡可循的。 透過減少致命的錯誤、辨別誠實的訊號、利用市場的間斷時刻，尋找那些具備「三腳凳」結構的強韌企業，我們就更可能在充滿噪音和威脅的市場環境中，安全地走完那條長遠的投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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