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共火記》第三十一章第二節、共治初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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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谷共和國臨時政府會議

流放谷共和國臨時政府會議

(插圖為AI生成)

第三十一章、谷地共和

第二節、共治初芽

艾芙曆四百一十九年仲冬,自共和軍入主鬼地城,已三年有餘。昔日灰色的流亡地,如今早已褪去荒敗之貌。

三年前,這座城池周遭多半還是一片焦土——死屍遍野,荒田無人。如今,村道兩旁可見山民與本城人一同修葺田埂,孩童於廢墟間奔跑。鬼地城周邊的麥田與豆田經過輪作,再次長出了莊稼。商販和手藝人也重新回到集市,市井間傳來麥片粥和山產野味的香氣,東州人、山民、本城人混雜著口音談天說地,竟有幾分共患難後的熟稔與親密。

這三年裡,流放谷東部、南部的山地部落頻頻派遣使者前來,不僅是為了通商互市,也為了聯姻、締結盟約。而東州人、山民和本城人之間曾經的仇怨,在共同重建家園的過程中漸漸淡化——只要還有糧和鹽,誰還在乎你祖上是哪家難民?

大雪初霽,鬼地城中央的舊城主大宅被徹底清掃,門楣上的帝國家徽早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流放谷共和國臨時政府」的白底黑字橫幅。大廳裡的長桌上堆著卷宗與圖紙,椅上則坐滿了東州、山民與本城人的代表。牆角的火盆裡,炭火映紅每一張經歷過亂世的臉孔。

葉明正元帥坐在末席。他臉色比三年前更顯滄桑,兩鬢霜白,神情卻極為平靜。此時此刻,他只是個卸下權力的旁觀者。

會議由軍律使衛凌雲與副官曹清月一同主持。衛凌雲首先宣讀:「自流放谷共和軍接管鬼地城以來,治安恢復、田地復墾、人口回流……現已具備改組文官政府、推舉各族群代表的條件。今天的會議,是為了討論共和國的組織架構,並選出各部門負責人。」

會場一時安靜,只有火盆偶爾爆出的火花聲。

衛凌雲繼續說明道:「過去我們以軍事管制維繫秩序,如今生產與生活步入正軌,是時候交還權力給文官與各族群的代表。經葉帥與共和軍核心骨幹討論,擬定如下架構:七省——政務、軍務、外務、工務、農林、律令、財稅。每省由代表會議選出一長兩副,各司其職。軍隊方面,設參謀本部,首長為總參謀長,與軍務省分權。聽風台則維持現有體制,但改歸政務省指揮。政務省為協調中樞,各省遇有爭議時,由政務省居中協調、裁決。」

這種結構,既參照了艾芙爾帝國前後王朝的任務分工,還留有明正自治領長老會議時期的特色,並融入山民的族老會議等本地元素。一眾代表們交換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這正是三年重建的妥協成果。

副官曹清月接著補充:「各省首長和總參謀長的任期都是五年一任,可以連選連任。而共和國元首,平時由政務長兼任,戰時則可由軍務長暫代。若遭逢天災、動亂,經代表會議同意後,可由對應部門臨時主持國政,以應對緊急事態。」她話音平穩,似乎只是宣讀一條再平常不過的條文,卻在場內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時,林致遠舉手發問道:「財稅長?我們這裡又沒什麼稅收、貨幣,設這個職位有什麼用?」

曹清月微微一笑,娓娓道來:「當年我們剛到谷口關、哀痛丘時,確實是糧食集體分配,山民更是以物易物。但本城人──也就是原本鬼地城的難民──他們彼此之間,還在用舊勢力時期的『赤雁幣』交易。這些銅錢成色不一,規格混亂,甚至有假的——對交易秩序造成很大困擾。等將來人口增加、貿易擴大,咱們共和國必須統一發行自己的貨幣、回收舊幣,這就是財稅省的任務。」

這一席話讓在場不少人皺起眉頭。有山民代表一臉困惑:「我們部落裡一直是誰有糧食就換東西,這麼複雜的事還真沒碰過……」本城人代表中有人則低聲嘀咕:「要是把赤雁幣全收回,咱這幾年攢的錢還有啥用?」

衛凌雲不動聲色地安撫道:「貨幣回收一定會有過渡期,到時候會用合理的比例收回舊幣,不會讓大家血本無歸。將來統一幣制,交易才方便,市集才會熱鬧,大家都能受益。」

議事進行得緩慢,但卻十分穩健。

很快又有人問及「工務長」與「農林長」的分工。軍需監賴懷瑾提問道:「灌溉、修渠這類水利設施,以後到底歸誰管?」

衛凌雲答得老練:「一切水利設施,日常管理和維修歸工務省。農林省若有用水、修渠的特別需求,及時通報,遇到爭議則由政務省協調、裁決。這樣既避免推諉,也防止獨斷。」

不等會議冷場,灰熊部落的卡南斯也提問:「我們山民與共和國的關係到底怎麼算?山裡還有些部落沒正式歸附,是不是歸外務省?」

衛凌雲回應道:「凡是正式加入共和國、在本地定居的山民,和東州人、本城人一樣,歸政務省管。這樣大家都有所歸屬,權利義務一視同仁。至於還沒歸附,只是同盟的山地部落,外交事務則由外務省統籌。」

這一番說明,使在場各族代表大多釋懷,偶有小聲質疑,也很快被實用主義的氣氛沖淡。畢竟,亂世裡最重要的是——能否有飯吃,有地可耕,有命可活。

※※※

隨著各省分工細節明朗,議場內終於開始討論由何人出任要職。

「既然如此,政務長應該讓李子安來做!」工務監宋寬業開門見山。他一向語氣溫和,此刻卻異常堅定,「不管是哀痛丘還是鬼地城,若論協調各族群、撫慰百姓、推動生產,還有誰比李知事更稱職?」

山民代表烏卡尼隨即附和:「咱們山民也信得過李知事。要是有什麼矛盾,他肯走一趟,總能把人說服——不像以前鬼地城那些舊勢力,總是先燒房子再說。」

本城人代表吳熙也笑道:「咱們這些起義軍出身的,哪裡懂啥國務?還是讓熟手來吧!」

李子安此時語帶謙辭,卻又把話題巧妙引開:「多虧大家抬愛,其實能做的還有限,將來真有新制度,還得靠大家一起推動。」說罷,還順勢把達米安親王推上前臺:「熊老閱歷豐富、學識淵博,不如出任政務副長,多給小輩些指點。」

眾人一陣善意哄笑,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那軍務長讓賀蘭書當吧!」燎原衛統領林致遠率先舉手道,「三年前能拿下鬼地城,他的功勞很大。而且這三年來要不是他,鬼地城的治安不會這麼好。」眾人一致點頭。

眾人隨後又同意,由林致遠與伊瑟琳擔任軍務副長。至於總參謀長則由老將朱懷德出任,眾人認為這樣「練兵權、調兵權」分開,才不致權力過度集中。

外務長一職,山民代表們毫無異議地推薦飛鼠部落的柯拉斯。至於外務副長,大家則都覺得,曾在亂世中冒險出使鬼地城與各山地部落的楊懷質和傅修遠二人,再適合不過。

律令長交給衛凌雲也沒人反對。高秉義、馮鐵蘭這兩位軍律副使,被指名出任律令副長,皆默然接受,畢竟他們對「章程條例」早已駕輕就熟。

農林長由賴懷瑾出任,農林副長則由邵克誠、杜慶元搭配,這也是多年合作下的默契。

財稅長雖是新職,但曹清月素有管理與細算之能,眾人一致通過。只是在場多數人忍不住開玩笑:「這位置最容易得罪人,曹副小心啊!」

她微微一笑,神色平靜道:「我有心理準備了。」

到了最後工務長一職卻遇到了爭議。

有人說宋寬業功勞大,應該讓他當工務長。因為他最早主持哀痛丘屯墾,後來還主持鬼地城的戰後重建、水渠修繕等等工事;但也有人說杜景衡資歷深,應該讓他當工務長。畢竟杜景衡原先是工兵統領,算是宋寬業這個工務監的上級。


現場氣氛幾乎要僵住。安瑟里奧適時出聲:「這兩人其實能互補——宋工監既懂水利又懂農事,還二次協助李知事主持政務,不如讓他也當個政務副長,將來遇到工農協調難題,由他從中居間最好。」

此話一出,爭論隨即平息。最終,工務長由杜景衡出任,工務副長由蔡成器、杜仁信出任;宋寬業則與達米安親王一同擔任政務副長。

宋寬業自嘲地說:「這下好了,政務長平時就是共和國元首,我當政務副長,那不就是東州老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嘛!」眾人皆大笑,緊繃多時的氣氛也頓時化開。

一陣善意的笑鬧中,「流放谷共和國第一屆政府籌組會議」正式落幕。廳內桌案散亂,人聲嘈雜,有人興奮,有人失落,有人悄聲盤算著未來新秩序下自己的角色。而走出議事廳的葉明正,則在雪中靜立良久——六年前,他帶著疲憊的隊伍在焦土中徬徨;六年後,他卸下元帥權柄,城中卻有萬家燈火。他明白,權力易奪,善終難得——此刻能安然交棒,比當年任何一場勝仗都更值得自豪。

城外雪花紛飛,歸魂湖上凍冰已初現。新秩序的第一天,只是將來更長時代的起點。

後世史家有評論曰:

「流放谷共和國新政府籌組之日,有人斥之為軍人和舊菁英分贓之會,有人則視為流放谷首次真正共治的象徵。無論如何,正是這一夜的人事安排和族群協調,使共和國三十年安定的基石悄然奠定。對於從焦土中走出的人們而言,這已是亂世難得的秩序與希望。有人在這一夜痛飲,有人失落離席,有人靜坐廳外雪下,聽遠方歸魂湖傳來冰封時的咔嚓脆響——新世界,在這靜夜裡,悄然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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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可以設計,人心難以預測;而歷史,正是兩者碰撞後的火花。
2026/03/10
艾芙曆四百一十六年秋末,流放谷共和軍聚議於鬼地城主舊宅,實奠定其統治之合法性。 若仔細觀諸會議諸人言行,則知局勢本難兩全——一方若堅決索地,餘者必反目成仇,一方若逕自奪權,恐終致民變不息。 與其斷言全為「作秀」,毋寧說是亂世中眾人各讓一步的妥協。
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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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9
艾芙曆四百一十六年秋,鬼地城之戰,流放谷共和軍以火攻滅鐵血營,成就一場軍事上的速勝,但也因此為葉明正及賀蘭書埋下日後遭人非議的種子。 當年參戰的老兵,有人終生不語,有人夜夜夢回火光血影。 所謂不世之功,不過是一地焦土上的浮生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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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8
艾芙曆四百一十六年秋,鬼地城易主,表面上看是共和軍軍威所致,實則人心早已崩潰。 起義軍斬殺兩大家主,浮塵社通內應,諸多勢力在秩序崩潰邊緣自救互鬥,終至舊主潰滅。 然新主能否仁政善治,百姓是否真正得以安生,則屬未定之數。 人心之變,既可成事,亦可敗事。破城易,安民難;得人心難,守人心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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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李振源穾然覺得他們都很可悲可憐,他們根本對偵查工作沒有興趣,只是為了蠅頭小利才加入人民警察的工作。他們對正義,對受害人,對社會的不公平一點也不在乎。他們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吃飽,有沒有機會掌握權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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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共和國刑偵警察的行規裡,天底下最不可能的就是事物只是表面看上去的樣子,人們通常有個隱藏的動機,甚至還有更深層的隱藏慾念,這些都是刑偵高手要挖掘出來的。如果不奏效,就進行逼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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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懷疑自己在黑牢中關押了二年給關傻了,人變得很遲鈍,不像以前那樣敏捷。他不禁看著自己的手,感覺到手在抖。會感覺到怕,這表示還想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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