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
被人說過太___,那個話說出口的瞬間,你有沒有動搖過?然後開始想: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問題?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是不是我哪裡有問題?這個時候,別人已經不需要繼續說什麼了,你自己就接手了,而你以為的反思,一不小心就變成了自我責備。
最傷的從來不是別人對你說的話,而是你把那些話收進來之後,用它們打自己。別人的攻擊是從外面來的,你可以關門,可以走開,可以讓時間沖淡。但你對自己的攻擊是從裡面來的,你跑不掉,睡著了它還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它更大聲。最殘忍的地方是,那個聲音用的是別人的語言,你只是替他們完成了那個傷害。界線是怎麼薄掉的
很多人以為界線是被人一次打破的,但通常不是。是每一次你懷疑自己那個清楚的感覺,界線就薄一點。你開始把自己變得更模糊,更好被靠近,更不會讓人不舒服,聽起來像是在配合,但其實是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尤其當四面八方都在說「你有問題」的時候,那個環境本身就會讓你開始懷疑。而一旦開始懷疑,你就開始替他們打你自己,那個傷就從外面變成裡面的了。
我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界線薄到幾乎不存在。崩潰不是一天發生的,是累積的——每次我把感受往下壓,每次告訴自己「也許是我的問題」,每次讓別人的聲音比自己的聲音更大,慢慢堆出來的,然後有一天全面爆炸。
復原不是變強,是找回來
恢復的過程很長。做的事情不是建造一個新的界線,而是找回本來就在那裡的東西。那個界線本來就屬於我,只是我忘記了,或者說,我被說服忘記了。
在這個過程裡我學到一件事,真正在幫你的人,說完之後你會更清楚自己,用來控制你的人,說完之後你會更依賴他,所以當你在懷疑自己的時候,可以問一下,這個聲音說完之後,我是更清楚了,還是更混亂了?自我責備不會得到任何解答,只會陷入流沙。
站在自己這邊,不是說別人都是錯的,不是對外攻擊,也不是把所有人推開,而是在心裡有一個地方,靜靜地,不讓自己消失。不是大聲的,不是憤怒的,就是靜靜地知道:我在,在這裡。因為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件事。
界線有兩種,身體上的和精神上的。身體上的比較直觀,人太多想逃、空間太擠不舒服,這些感覺是真的,不需要強迫自己適應,但很多時候,就算物理上離開了現場,那個事件還是躲在身體裡,因為精神上的界線還是模糊的。
精神上的界線比較難,要先發現它不清楚,才能開始找回來。如果還做不到,先物理隔離也沒關係,先離開那個地方,降壓之後再說,幾乎撐不住了,請快逃,有多遠就跑多遠。
你不需要同意那些聲音,也不需要對抗它,只需要在它說話的時候,有一個更小、更安靜的聲音說『我還在,在這裡』,這是一次次的練習,在每次懷疑自己的時候,選擇好好站著,慢慢找回來那個健康且富有彈性的邊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