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在地震帶上生活得慣了,其實也不會太驚慌失措,不過那些某些生物獨有的感應,還是起了一點效果。
「周嚴?」
既然都已經是在自己的住宅,擁抱這種事情便不會發生在需要轉移別人視線的角落,他們可以選在舒適的沙發,或是可以看見美好光影的窗前,自然周嚴這個摟住之後把龔瓏往角落裡塞的舉動實在離奇。
「就感覺有危險,要抱住妳。」
這是在地震發生前幾秒鐘周嚴的行為,龔瓏的臉頰被擁著靠上周嚴溫暖而厚實的胸膛,平時會攀上背脊回擁的手臂也被周嚴一併抱在了懷裡,只能摩挲著在柔軟的睡袍表面找了位置放著,隨即便是窗面以及家具的強烈晃動,也因為兩人在牆角靜止而感受更加強烈。
龔瓏只感覺到自己的頭頂被溫暖的大手護住,似乎有東西撞上了周嚴的手臂讓他的身子緊了一下,卻沒有放鬆任何一點擁抱龔瓏的力道。
「沒事,一點瘀傷而已,妳沒......」
關懷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玻璃的瓶罐因為上下的震動而碎裂,懸掛的酒杯也被震出了原本的格位,在中島上摔得稀碎,飛濺的玻璃稜角銳利,如果周嚴即時的張開天賦便可以將那些碎片隔絕開來,但他的懷裡有一個最沒有辦法承受血族瘴氣的女人,能做的就只有是用他自己的身子檔掉了那些危險。
絨面的睡袍總是有好處,厚實又成為了最好的防護,除了裸露的腳踝有些許皮膚上的淺層擦傷,其他的倒也沒什麼要緊,自然周嚴也不許龔瓏再擅自的挪開步伐,摟住的力道也過分得讓龔瓏發出了輕聲的嗚咽。
不過順著她抬起的手指就會發現其實疼的不是被緊擁的胳膊,而是被玻璃劃出一道傷口的小指,因為猛得用力而滲出了鮮血。
「可能會有餘震,所以我也不好亂走動,對吧?」
周嚴沒有要鬆開手臂的意思,龔瓏也就順著對方的舉動搭了話,已經流到掌面的鮮紅血液形成一道血痕,也隨著龔瓏將手抬高到周嚴的唇邊,也讓男人的鼻翼嗅得了一絲血腥、卻美味的氣味。
「舔掉,周嚴。」
汲取血液這樣的事情顯得隱晦、也顯得克制慾望的能力並不成熟,早已習慣在對方餵食食物到嘴邊時自然的張嘴咬下,而鮮血自然也就在此刻被歸類為了美食。
就算那雙犬齒尖銳得要映出了光,周嚴也真的只是舔舐,凝血的作用沒辦法發揮得太快,導致已經將盈出傷口的血液泯去隨即又湧了出來。
周嚴那雙本來就帶著紅的眸子因為品嚐到血液而逐漸鮮豔,淺淺的咬了他自己的舌尖彰顯了不夠饜足以及他警示自己的淺嘗輒止,卻也在確認地震已經完全停止之後就轉身去給龔瓏拿來了OK繃,似乎哪個時候也看過這個點綴上綠色小青蛙的造型出現在龔瓏的手指上過。
「可惜嗎?」
「不可惜。」
因為距離很近,嘴饞的表情也很明顯,喜歡的食物自然可以經常進食,他既是血族,也是有分寸的男朋友,比起直接嚥下龔瓏的血液,比起滿足雙方總是來得突然的慾望,這樣靠著額頭、淺淺的吻上手腕略顯單薄,卻也是足夠......
「看來在下一次的聚餐前,我們會需要新的高腳杯。」
因為在龔瓏若無其事的話語跟佯裝無奈的笑容背後,是那雙只有當周嚴緊緊握著時,才能感覺到輕微顫抖的手。
也只有周嚴才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