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愁的城堡|1980年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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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瓶罐打翻了,一串串歡悅的笑聲驚破夜的寂靜,動聽得令人難以忍受。韻心打心裏厭惡它,想躲避它。她迎著鹹澀的海風,走向沙灘。覺得夠遠了,便回頭眺望海邊別墅。漆黑的夜幕下,窗口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望見聞歌起舞的身影。笑聲人語完完全全聽不見了,耳邊只有海浪拍打沙岸的低沉的吼聲。她感覺被放逐、遺棄了,一種尖刻的空虛與寂寞,無情地鞭撻著她。

浩明太可惡了,他怎麼可以說:『我太喜歡妳,但這只會傷害妳。』

她彎下腰,抓起一把沙,狠狠擲向大海。她多麼希望,跟浩明的一切,也能像沙一樣輕易地丟棄,讓茫茫的大海吞沒。可是,不可能的。趕大老遠來這荒蕪的海邊,本就是想忘記過去的種種,拒絕它們的糾纏。然而她仍忘不了他,擺脫不了他的影子。自以為擁有的那一分獨立,對浩明竟一無是處,再沒有比這更壞的了。她坐在沙灘,為此而痛苦。雙手抱住屈著的腳,眼淚艱難地流下來,猶豫地經過顴骨,終於流下面頰。

#

『妳知道,我是軍人,我不能愛妳。』浩明說。

『豈有此理,這算什麼理由!』

『會吃許多苦的。我不忍心。』

『我不怕吃苦,你懂嗎?我不怕。』

『不要意氣用事。』

『我—』

#

難道,愛你愛你這也錯了嗎?『愛』怎麼反而成為障礙呢?韻心咬著牙,不禁痛恨起來,並且獲得一個結論:浩明的話全是遁辭,他分明不肯接受她。

漲潮所激起的海浪,反射著遠處微弱的燈光,像一條白線,迅速地向兩邊延伸,直到與其他海浪相結合 ,一起衝上暗闃的沙灘。尚未退盡,後浪立即湧來,又形成一條白線,向兩邊伸長又伸長……

她忽然記起哪一部電影裏頭,也是這樣的黑夜,遭棄的女子面帶悲愁而幾近平靜的神色,勇敢地步向神秘的大海,浪花濺濕了衣裳,海水也不拒絕,它接受了她和她所有的不幸。掙扎只是三兩個鏡頭,然後幽傷的主題曲便在濤聲中,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把大家的同情與感傷全偷了去。韻心睜大兩眼,捜尋著海面,不禁全身疙瘩,毛骨悚然。

#

『爲什麼,為什麼?』

『請不要爲難我。』浩明說:『我真的希望妳快樂,不用跟我吃苦。』

#

快樂?這樣就快樂嗎?

海風像隻看不見的手,掀動她烏黑的髮絲。她頭皮一緊,脆弱得想哭。她注視著沙灘,它是如此陰暗,如此可怕,配合著海浪隱隱的吼聲,陰鬱得令人透不過氣來。天空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是一片神秘無際的漆黑,所有顏色全都死了。她覺得自己面前的一條路已經走盡,接下去也是一片漆黑。她不知道下一步會是怎樣?沒想到逃避了半天,要命的煩惱仍纏在身邊。

『有心事?』

聲音被海風吹散,聽來不太真確。韻心低下頭,假裝沉思,利用膝蓋,不落痕跡地拭去淚水,然後緩緩地偏首。是一張討好的笑臉,杜文誠。

『對不起,我嚇到妳了?』

韻心覺得,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是厭惡的,杜文誠也一樣。第一眼看見他,心裏就知道,他不是自己想望的類型。他面貌白皙,甚至顯得蒼白、瘦弱,兩隻眼睛因著膚色太白而顯得黑大,但給人的感覺却優柔寡斷,絕非可以充分依賴的那種人。像浩明,長得不漂亮,單眼皮,但眼神有力,身材俊美,充滿男性魅力,這足以彌補他面貌的缺點,和他一起,便有小船進入避風港的安全感,只要有他在身邊,一切都會變得很好;他是炎夏的濃蔭,也是嚴冬的爐火。

『為甚麼不說話?不高興我陪?』杜文誠望著海,臉部暗暗的,看不見表情。這一次,聲音倒像淘濾過的一樣,非常純淨。

『這是你的自由。』韻心說。心裏又想,他留下或許也好。此刻亟需另一個人來陪伴,反正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何必緊掩門窗,垂放幽黯的帘子,把自己封閉在孤獨裏呢?而她似乎從白天到現在,一直看到這張臉在附近游移,感覺老有一對眼睛注視著自己。

傍晚,她要到前一站一家小雜貨店,買些烤肉用的醬油和沙茶醬,才想找翠雯一道去,他却山一樣地站在眼前,注視著她手上提的空菜籃。

『我陪妳去,我正巧要去買包菸。』很明顯的,他已經注意她許久。

她不置可否。一路上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敷衍,覺得這人話特別多。記得他說,他是翠雯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而她跟翠雯是同學,依此類推,他們也是朋友。她對這個推論,只是笑笑,並未表示同意或者反對。

買好東西,他獻殷勤地要幫她提菜籃,被她回絕了。結果回來的路上,他又說要交換電話號碼。她想起浩明的可惡,覺得沒什麼不可以。

現在,杜文誠兩眼靜靜地亮著,凝視著黑夜,彷彿等待著不可說的什麼,也沉默不語了。海風越來越強勁,刮起了沙,打在臉頰,微微刺痛。韻心本想問他:『到底要幹什麼?』但她立即發現,這樣問並不必要。她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浩明,剛剛她竟把他忘得乾乾淨淨。她臉轉向杜文誠,想著,浩明是否會因她結識杜文誠而認爲她是那種放蕩不貞的女孩呢?

『我想妳一定沒有要好的男朋友。』

『何以見得?』杜文誠的問話,令她感到興趣。

『因為妳自我防禦的城堡修築得高高的,讓人沒法走進去。』

『隨你怎麼說。』

她未提起浩明的種種,對自己的隱瞞,深為詫異。是不是爲了報復?她不明白。不過她突然發現,她不再需要浩明了,這是第一次。完全喜歡一個人與完全討厭一個人,竟只差一步路,這真是教人想不透。她爲此感到吃驚與害怕。

『雨來了!』杜文誠站起來,轉身注視遠方的別墅,彷彿目測著距離。

韻心聽見雨滴打在沙灘和落在身上的細細碎碎的聲音。她連忙奔向別墅,並把手放在頭髮上遮雨。但她很快就發覺,頭頂上有張黑幕落下,腳步便慢了下來。是件白夾克。杜文誠站在雨中,作手勢,要她快跑。雨水打在夾克,發出啪啪啪的聲音。她正打算衝出去,遲疑了一下,擱淺了他有所企圖的想法,說:

『你也進來!』

杜文誠立即鑽到夾克底下,一個人管一隻袖子,跑回別墅。韻心彷彿覺得,這幕情景她曾演過,可是以前身旁那人却已離她很遠很遠了。

#

韻心有點冷,身子蜷縮,兩手往內一拉,發覺身上披了件什麼,微張眼,竟是那件白夾克。在這微冷的晨光中,夾克內却是溫暖的,如同晨間音樂一樣。

本想捕捉日出的一剎那,不意海邊的太陽起得特別早,她一闔眼竟錯過了。

昨夜冒雨回來,翠雯已累倒在床上,和衣睡著了;一副難民姿態。而床上一共躺了四個女生,像花蓮輪的大統艙一樣,擁擠不堪。客廳還有人玩撲克牌算命,問的總是感情吧?不時發出興奮的驚嘆與保麗龍磨擦玻璃般尖銳刺耳的笑聲。

『說出四個男朋友。』

『我哪來四個男朋友?』

『只要妳認識的就行。』

『怎麼行?』

『怎麼不行?妳說就是。』

『我想想看。』

一陣短暫的靜默。結果出來了。

『哎呀!不可能嘛,我跟他只見過一次面,怎麼會有結局?』

『牌是這麼說的,信不信由妳』

『我不信!』

『那重來一次,怎樣?』

『一定是算錯了。』

她旁觀了一陣子,覺得疲累,坐到沙發,定定地望著那些趴在地板上算命的興高采烈的人,他們都是翠雯任職那家公司的同事或朋友,她一個也不認得。

杜文誠就著烤肉的餘燼,在屋簷下烘乾了雨濕的夾克,走過來,坐到身邊陪她。只記得兩個人談些不關痛癢的問題,然後她竟睡著了。

她拉了拉夾克,有些甜蜜,却又有些困惱。困惱自己在談話中,居然睡著了。這該有多麼失禮與尷尬呢!

烤肉剩的炭屑,疲倦地睡著,就像旁邊那些精力透支殆盡的人一樣,猶沈沈地躺在夢的臂彎裏。

『睡得好嗎?』

韻心面前站了一個人,穿着印有埋首沙中的鴕鳥的鵝黃底運動衫,深藍色泳褲。他的臉龐在柔和的晨光中,平靜斯文,充滿一種奇怪的溫柔。她想,或許在海邊的早晨,每一件事物都是美好的。

『謝謝你的夾克。』她站起來。『幾點了?』

『日光節約時間五點整。』

『真可惜,錯過了日出。』

『外頭還是很不錯,一道出去走走,撿些貝殼回家。』

『好呀!』韻心由杜文誠的肩頭看過去,雨停了,即將飛翔似的陽光,微微照着沙灘。一幅文靜的風景畫,就在屋外等人去欣賞。

『還你。』她拍了拍夾克。文誠沒伸手去接,說:『外頭有些涼,妳穿著好了。』

韻心猶豫了下,穿上他的夾克。別人看了會怎麼想呢?但她很快又推翻先前的假設,因為這件夾克從昨夜已披在她身上,真正該顧慮的時候,早已過去。就算別人怎麼揣想,與她何干?她與杜文誠是沒有任何可能的。何況,美好的晨光正在沙灘上誘惑着人。

夾克的袖子太長,反摺了兩褶,才露出手掌。杜文誠站在屋外等候,臉龐雖是背光,但溫柔的笑容依然十分確定。

#

潮退了,彎彎曲曲的沙灘的另一頭,露出許多黑色的礁岩,在晨光下,像一頭頭低伏的野獸,特別顯眼。

陣陣海風猶如一羣頑皮的野孩子,在海邊互相追逐。韻心身上的夾克,被風吹得鼓脹,覺得小丑似的,雙手連忙壓住衣服,但一不留意,海風又惡作劇地鑽進夾克。她索性不理它,自顧自地在沙灘奔馳起來,於是風便呼呼地灌滿兩耳。她伸出雙手,嘴裏輕輕喊着:『來吧!來吧!』接受了所有的晨風,排除了所有的不快。

她跑累了,選一塊稍平的岩石坐下休息。夾克裏頭熱烘烘的。拉開拉鍊,一股涼冷出其不意地鑽入胸口,她打了哆嗦,連忙又拉上拉鍊。她回頭看那平整的沙灘,添了許多凌亂的腳印,一些是她留下的,而另一些是他。

太陽躲在乾淨的雲朵背後,不肯出來。但一眨眼,金色的陽光却已從晨雲的指縫,無聲地穿射出來。遠處淡淡的雲彩給抹上亮麗的金黃。天空還灰灰的,卻已忍不住一絲不太確定的水藍。面對這份大自然的秀美,韻心興奮得小孩一樣,拉了拉身邊的杜文誠的衣袖,指著天邊:

『你瞧那顏色!』

『跟假的一樣。』文誠點點頭,微笑着。

『哎!像不像版畫?你說!』她有如發現天大的秘密,要立即和人分享。『以前看一些版畫,覺得畫面的色彩絕非人間的,沒想到,的的確確有這麼奇美的顏色。』她欣賞偉大的藝術品一樣,由衷地發出驚嘆。

『早晨美,晚間也很迷人。』文誠說:『如果天氣好,夜裏的星辰近得幾乎伸手可得,而漁船出海捕魚,那一點點昏黃如謎的漁火,和天星輝映成趣,更是教人百看不厭。』一如導遊的口吻。

『我也聽翠雯說了,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沒讓我們看到盛景。』她又想起浩明了,真該死,怎麼忘不掉呢?如果浩明就在身邊,讓他摟著,該有多美?她手指沿着岩石的凹凸,輕輕劃着。

右方的沙灘,有一名赤足的女孩,走兩步就彎腰撿拾著什麼。海風翻起她鮮花的衣裳。

『怎麼了?』

『沒有。』韻心手指着腳邊一隻黃色小螃蟹。『你瞧!』

文誠蹲下去抓牠。牠滑稽地躲到岩石邊緣,立即往下掘了一個洞進去,不見了。攤攤手,她也跟着洩氣萬分。然而他又魔術師一樣地伸平手掌,掌心竟平靜地躺着一只潔白的貝殼。

『送妳。』

『哪兒弄來的?』韻心又驚又喜地接過小貝殼。

『剛剛在石縫撿到的。應該說是那隻小螃蟹送的紀念品。』

『這不就是「維納斯誕生」的貝殼嗎?』她拂了拂被風吹亂的髮,炫耀著手上的小貝殼。『太棒了!我好喜歡。』

小貝殼約有三公分那麼寬,表面微帶鵝黃,一凹一凸,貝殼邊緣呈古城常見的女牆狀,內面則純白如雪。韻心把玩觀賞,愛不舉手。

『也許那隻螃蟹正是維納斯派來的使者。』

『你真會想。』

韻心凝視著手掌中的小貝殼,想著,如果真的如此,那一定是暗示着她和浩明的前途。她忽然急著要向浩明述說關於貝殼的一切,恨不得立即寫信或跟浩明會晤。可是,這在海邊,離台北有幾十公里遠,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坐在冷硬的岩石上,和另一位生疏的男生,等待整個天空醒來。

她一抬眼,太陽已升上天空,陽光一刀刀切割著海浪。她站起身,看彎曲有致的沙灘,閃耀着不太確定的光芒。抬頭看太陽,金色的陽光滿滿地灑落下來,令她目眩。她趕忙低下頭,却同時失去重心,驚叫出來。身邊一股力量及時扶住了她。

那名赤足的女孩,聽見韻心的尖叫聲,站在沙灘,定定地望向他們。然後又向前移了兩步,彎下腰,撿拾她的童年。

『謝謝。』韻心滿臉脹紅,夾克內熱烘烘的。

文誠仍拉住她的手,眼裏湧起一種企盼。她曾有一秒鐘,以為他是浩明。但她一醒轉過來,立即縮回手,跳下岩石,有一半身影留在岩石。岩石上頭站著瘦瘦高高的杜文誠。他的臉迎著陽光,顯得光亮潔白,有點像美術課的石膏像。他兩眼注著她,彷彿意味着什麼,她竟有些怯場,覺得動彈不得。他想幹什麼?擁抱我?吻我?韻心困惱地想著,說不清心中的情緒。

她咬咬牙,將小貝殼放入夾克口袋,說:

『回去吧,我餓了。』

她追著自己頎長的影子,跑回晨陽下發亮的海邊別墅。(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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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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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哲人暨科學家培根說:「閱讀使人豐富,討論使人成熟,書寫使人精確。」閱讀吸收新知之後,參與討論,腦力激盪,多元思考,還要養成寫作的習慣,才能夠更精準的表達自己的思想與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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