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用一用?」丁小芬一愣,指著自己,「什麼意思啊?萬一我被你用壞了怎麼辦?」她故意裝出一副警惕的樣子,惹得阿伯樂得合不攏嘴。

「哎呀,我哪敢啊!」阿伯擺擺手,笑得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我就是想請你拿個塑膠袋,幫我撿點小東西,沒什麼毛手毛腳的啦!」
丁小芬聽了也跟著笑起來,「我還以為你要把我怎麼樣呢!」
林政翰在一旁看著他們鬧,忍不住插話,「好了,小芬,今天你是特別來賓,幫阿伯找點特別的東西拿吧。」
他隨手從旁邊撿起一個大臉盆,遞給丁小芬,「來,拿著這個,遮住上半身,擺個模特兒的姿勢,我幫你拍照!」
丁小芬接過臉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配合地拿著。她今天穿著牛仔短褲和小背心,蹲下來時修長的美腿顯得格外搶眼。
林政翰拿出手機拍了幾張,阿伯在一旁看得樂呵呵,還主動拿過臉盆說要換個姿勢再拍一張。
這次是拍上半身,阿伯舉著臉盆站在丁小芬旁邊,笑得像個孩子,連嘴角的皺紋都更深了。
拍完照,三人坐在門口聊了起來。丁小芬看著阿伯,忍不住問,「阿伯,你一個人住這裡,看起來也不像很窮啊,怎麼沒見到你的家人?」
阿伯的笑容淡了些,擺擺手,「別提了。我離婚好多年了,老婆帶著小孩走了,現在就我一個人。」
「那你怎麼過日子啊?」丁小芬有些心疼地問。
「就靠撿破爛啊。」阿伯語氣平淡,指了指院子裡堆放的瓶瓶罐罐,「反正也沒什麼事做。我女兒跟你差不多大,可惜她不跟我聯絡。」
丁小芬聽了,心裡一軟,「那我沒事就來看看你吧,阿伯。」
「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是隨便說說。」阿伯笑著搖頭,但眼裡閃過一絲溫暖。
林政翰也在旁邊補了一句,「小芬不來,我來也一樣啊。」
阿伯瞪了他一眼,「不一樣!我只有女兒,沒兒子。」
聊了一會兒,太陽漸漸偏西,林政翰和丁小芬跟阿伯告別,騎著摩托車離開。路上,丁小芬忽然說,「政翰,帶我去喝杯咖啡吧,我想跟你聊聊。」
兩人來到附近的星巴克,林政翰點了一杯冰咖啡,丁小芬則要了杯熱拿鐵。坐下後,丁小芬捧著杯子暖手,隨口問,「最近辦公室忙不忙?」
「還好,最近有點空閒,能出來走走。」林政翰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她,「你呢?」
「我啊,最近忙著幫議員跑補助的事。對了,聽說你申請到一筆八十幾萬的經費,是我們議員爭取給里裡的吧?」
丁小芬歪著頭笑,「我看了你的申請書,寫得超詳細,連危險係數和電費都算得一清二楚。議員拿去給相關單位看,他們都說沒見過這麼認真的申請單。」
林政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真的嗎?我就是想做得清楚一點,沒想到會這樣。」
「不只這樣!」丁小芬放下杯子,眼睛亮亮的,「議員後來跟區長說,直接要了兩百萬,還強調這筆錢一定要百分百用在這上面,不能挪作他用。你一個報告就讓這麼多人刮目相看,真的不簡單。」
林政翰笑了笑,「謝謝你們幫忙啦。」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轉到剛才的阿伯。丁小芬撇撇嘴,「你說阿伯剛才說要『借我用一用』,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那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把我當什麼一樣。」
「阿伯沒惡意的。」林政翰笑著安撫,「他就是嘴上愛開玩笑。」
「我知道啦。」丁小芬攪了攪咖啡,「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很多人追啊?我可是天天被煩,市議會辦公室老有人來找我,煩都煩死了。你呢?都不主動找我,我不打電話,你好像就從我生活裡消失了。」
林政翰一愣,放下杯子,「我們又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就晚會上認識,又一起去阿里山玩過一次。」
丁小芬聽了,眼神閃了閃,「阿里山那晚,兩個睡一起,你居然一點動作都沒有。說真的,我還挺感動的。通常男孩子看到機會早就亂來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哪有。」林政翰連忙否認,「我們才剛認識,我不想太冒失。」
丁小芬看著他,輕聲說,「可是我覺得我們認識很久了。我說什麼你都懂,你不覺得嗎?」
林政翰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心裡卻泛起一陣微妙的波瀾。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星巴克的燈光柔和地映在兩人身上,咖啡杯冒出的熱氣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丁小芬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淺笑,像是猜透了他心裡的那點漣漪。兩人之間的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喝完咖啡,兩人走出咖啡廳,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林政翰跨上摩托車,剛要發動引擎,丁小芬忽然拉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俏皮,「政翰,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嗎?我想知道你的房間是什麼樣子,肯定很亂吧!」
林政翰愣了一下,轉頭看她,笑著搖搖頭,「也沒什麼特別的,就一張床、一個書桌,還有台電腦,亂倒是不至於。」
「人家就是想看嘛,好不好?」丁小芬歪著頭,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味道,眼裡閃著期待的光芒。林政翰被她盯得有些無奈,只好點頭,「好吧,那就走。」
摩托車載著兩人穿過傍晚的街道,晚風吹過丁小芬的頭髮,她坐在後座,雙手輕輕環著林政翰的腰,偶爾探頭看著路邊的燈光。
林政翰的宿舍位在里辦公室附近的一棟老舊公寓裡,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齊。
推開門,裡面果然如他所說,簡單到有些單調:一台舊書桌靠著窗戶,上面放著一台筆記型電腦,旁邊是一張單人床,床單是深藍色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丁小芬一進門就四處張望,隨手翻了翻書桌上的一本筆記本,然後一屁股坐在床邊,拍了拍身旁的床墊。
「還真的挺乾淨的嘛,不像我想象的那樣亂七八糟。」她抬頭看著林政翰,笑得有些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