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傳奇故事 ​第六篇：西嶽之鋒．蔣雄 ​下篇：西嶽峻嶺與肅殺的慈悲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傳奇故事 ​第六篇：西嶽之鋒．蔣雄 (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 ​下篇：西嶽峻嶺與肅殺的慈悲 ​【奇險天下第一，金天肅殺之地】 ​西嶽華山，自古以來便被譽為「奇險天下第一」。它不似泰山之雄偉寬厚，不似衡山之秀麗婉約，它像是一柄被天地鬼斧神工削成的利劍，直插雲霄，寒光逼人。這裡的山勢如刀削斧劈，崖壁千仞，怪石嶙峋，放眼望去，幾乎沒有柔和的線條，只有剛硬的岩石稜角和在石縫間呼嘯而過的長風。 ​那風聲不似他處的松濤陣陣，而是帶著金屬撞擊般的鏗鏘之音，彷彿有無數隱形的兵刃在空中交擊。 ​自封神歸位之後，西嶽大帝蔣雄便正式赴任，坐鎮於華山之巔的「金天宮」中。這座宮殿通體由西方的太白金精與漢白玉砌成，在夕陽的照射下會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銳利金光。這裡的每一塊石頭都透著一股入骨的涼意，與蔣雄體內那股主宰西方「金行」的神力遙相呼應。 ​與其他四嶽大帝不同，蔣雄的日常並不喧鬧，甚至顯得有些孤寂。 中嶽大帝忙於調和八方行政，東嶽大帝掌管著繁雜的幽冥生死簿與人間福祿。而蔣雄的案頭，既沒有求財的奏摺，也沒有求子的祈願，常年擺放著的，是人間各處傳來的戰報、兵書，以及秋收時節關於刑罰與收成的奏章。 ​他是西方的守護者，主宰著「秋收」與「兵戈」。在五行之中，金主殺伐，亦主收斂。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在萬物過度生長、混亂不堪時，畫下一道冰冷而必要的休止符。 ​【雲端之上的對弈】 ​一日，華山之巔，雲海翻騰如煮。 天際突然傳來一陣異彩，一朵祥雲自東方飄然而至，雲頭站立之人威風凜凜，正是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黃飛虎。 ​黃飛虎落地時，原本華山那股肅殺的寒風似乎都因為這位「生機之神」的到來而溫暖了幾分。他緩步走向懸崖邊，看見蔣雄正負手而立，身穿白金戰甲，披風獵獵作響，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下界某處。 ​「賢弟，看了許久，眉頭緊鎖，可是心有不忍？」黃飛虎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他順著蔣雄的目光望去，只見雲層裂縫之下，人間的一處平原上，兩支大軍正絞殺在一起，烽火連天，喊殺聲即便隔著九重天似乎都能隱隱聽聞。 ​蔣雄沒有回頭，他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他指著下方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聲音低沈而沙啞：「大哥，你看那兩軍對壘，已經廝殺了整整三個月。屍橫遍野，血流漂櫓。若是以前那個身為『五關總兵』手下猛將的我，見到這般場景，早已按捺不住，提槍衝下去大殺四方，非要憑藉武力分個勝負不可。」 ​說到這裡，蔣雄頓了頓，眼中的戰意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蒼涼：「但如今，我身為西嶽大帝，坐鎮這西方金位，我看見的不再是誰勝誰負，而是『因果』與『代價』。」 ​「這場仗，起因不過是兩國君主為了爭奪一座礦山的意氣之爭。為了這點身外之物，卻要讓數萬個家庭破碎。這戰火若是再燒下去，錯過了秋收，明年這兩國的百姓，怕是都要餓死。」 ​【一令霜降，止戈為武】 ​黃飛虎微微頷首，嘆道：「生靈塗炭，皆因貪念。賢弟，你掌管西方肅殺之氣，此事正當你管，但也最難拿捏分寸。」 ​「是該結束了。」蔣雄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吸納了華山所有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那不是火焰，而是一枚由純粹的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素色令符」。 ​「那場戰爭拖得太久了，徒增傷亡，毫無意義。」 ​隨著蔣雄手掌一翻，那道金色的令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透雲層，帶著刺耳的嘯聲飛向人間。流光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漫天晶瑩的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那個燥熱血腥的戰場上。 ​剎那間，人間戰場發生了劇變。 原本殺紅了眼的士兵們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緊接著，天空毫無徵兆地降下了漫天白霜。那霜降得極快、極猛，手中的兵器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幾乎握不住；泥濘的土地在眨眼間凍結成堅硬的凍土，戰馬打滑，戰車難行。 ​連綿的號角聲被呼嘯的寒風吹斷，原本膠著的戰局，被這場突如其來、違背時令的劇烈霜降強行打斷。雙方將領看著這天降異象，心中生畏，且士兵已無力再戰，不得不鳴金收兵。 ​一場即將演變成滅國浩劫的戰役，就這樣在冰冷中畫下了句點。雖然寒冷，卻保住了剩下數萬人的性命。 ​【無情即是大愛】 ​「這就是『收斂』。」 蔣雄看著下方逐漸散去的軍隊，轉過身，看著黃飛虎，那張常年嚴肅如同岩石般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一絲淡笑，「就像秋天的霜，世人只道它冰冷無情，摧折草木。卻不知，若無秋霜殺死那些瘋長的雜草與害蟲，稻穀便無法顆粒歸倉，大地便無法在冬天休養生息。」 ​黃飛虎看著這位曾經的結義兄弟，眼中滿是讚許。他掌管東方，主生發、主春意，但他深知，沒有西方的收斂，東方的生發只會變成一場災難性的野蠻生長。 ​「五嶽之中，唯有你能擔此重任。」黃飛虎拍了拍蔣雄的肩膀，金屬護肩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份『無情』，其實是對蒼生最大的『有情』。世人多愛春之溫暖，卻少有人懂秋之肅殺背後的慈悲。」 ​蔣雄抬頭望向西方天際。此時正值黃昏，夕陽西下，將整個華山染成了一片壯麗的金紅色。那裡金霞漫天，雲層如魚鱗般鋪展，正是一年中最好的秋色。 ​「大哥，我們兄弟五人，生前同生共死，闖五關、戰朝歌；死後封神，各鎮一方，守護這大好河山。」蔣雄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堅定，「你們負責生長、繁榮、調和，給予世人希望。而我，負責收尾、裁決、止損。」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被風吹落的松針，輕輕碾碎：「只要華山屹立不倒，世間的規矩就不會亂。該生長時生長，該結束時結束。所有的付出，終將在秋天得到應有的回報，這就是天道。」 ​風，猛烈地吹過華山最險峻的蒼龍嶺，發出如萬劍齊鳴般的聲音，響徹天地。 西嶽大帝蔣雄，這位金天願聖大帝，便如這座他所守護的山峰一般，永遠冷靜、公正、鋒利。他在天地的一角，用他特有的鋒芒與寒意，守護著萬物最終的圓滿與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