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為了北極熊而路跑,有必要也把自己裝扮得和動物園身心一體嗎?
我反而行動地像個正常的人類,冷靜又理智,看著四週五顏六色的 costumes,也欣賞這百獸同歡的盛況。
這一點也不意外。加拿大人不就是想盡辦法來 party 的人種嗎?
參賽的人,充分展現生物的多樣性:從獅子到老虎,從兔子到恐龍。參賽的人,也充分展現年齡層的豐富性,從嬰兒車到老人的助行器。這一切,活脫脫就是個動物派對。五月天來了都要感動地唱:“Let’s go party party all night, oh oh oh oh...”
外在花花世界喧囂熱鬧,我內心卻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冷漠。
表情波瀾不驚,大腦卻持續高速運算。
- 看著惟金的衣服,我已經在規劃賽後換裝;
- 看著地上的積水,反射性盤點車上備用鞋的數量;
- 盯著手錶,腦中精準計算配速,還不忘機會教育:「嘿,你們算一下,如果是九分速,我們到終點會是幾點?」
一切都按計畫推進:二公里、三公里……到了四公里時,前方兩位奇裝異服的阿嬤擋住了路線。
很難形容她們的穿著…最貼近的說法是:一位身著色彩繽紛的小丑,騎著一隻歡樂的熊。
寫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就在路邊熱情如火的加油聲中,突然有人大喊:
「Hey, no hitching free rides on the wildlife. That’s cheating!」
(嘿,不准搭野生動物的便車,那是作弊!)

我忍不住笑了。
這個無厘頭的加式幽默,把我從「未來」硬生生拉回「現在」。剛才,我的思緒已經計畫到回家後的行程,精確到以分計算。此刻卻被一句玩笑截斷,只能專心看著眼前那位騎熊的阿嬤,也品味這獨特的笑點。
這種 Canadian humor 常常讓我「破防」。
認真的態度、精準的計算、效率的執行,是我的防線。
沒想到,突破防線的,竟然是一句玩笑。
對啊。生活多些幽默,多試著 have fun,少些不必要的擔憂,多專注當下,不是很好嗎?
我們這麼多慮,真的活得更好嗎?
加拿大人這麼歡樂,不也一樣趨吉避凶?
感動和啟發過後,我回頭對惟金和惟金媽說:
「最後 500 公尺,我先衝到終點,再回頭錄你們抵達的那一刻喔!」
看來,我身上的亞洲訓練,不是偶爾的感動就能輕易改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