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迷途中的船,尋找一盞光。我問畫畫老師:「我的畫到底缺了什麼?」
「缺了灰色。」
但,什麼是灰?
灰,可以是黑與白之間,亮與暗之間。
灰,可以很有彈性。天空的雲,隱隱透著藍、透著黃,也許透著紅。
所以,灰沒有絕對性。 所以,灰,很難。 黑與白之間,是多點黑,還是多點白?
老師指點了光在哪,但我還是划不到那。看著調色盤,遲遲下不了筆,調不了色。
我搞不懂畫畫的灰,就像人生中,我也掌握不了灰。
看著全力支持孩子打 Hockey 的加拿大父母,我眼中彷彿看到白衣天使,展開雙翼,將孩子摟進懷裡。不管孩子打得好壞,不論比賽輸贏,總是正面的說:「You have done a great job, good hustle.」
回頭想想總是提醒孩子現實的我,那就像一個 grumpy 的小惡鬼。不管孩子打得好壞,不論比賽輸贏,總是酸溜溜地提醒道:「你知道在加拿大,最終能打進 NHL 的比例和中樂透一樣高嗎?」。
我也想把孩子護在翅膀下,只是——
我的翅膀是黑色的。

找不到答案的我,思緒飄回這張照片。 天空的灰是帶著一點點的黃和藍,遠山的灰是一點點的綠,中景的山卻是一點點的紅灰。 但,難題還是在…各種色彩中,多多少?少多少? 如果,我能搞懂這張照片的灰,是否,我就能搞懂人生的灰?
今天就多點黑,明天就多點白,興緻來了,就加點紅、橙、黃、綠、藍、靛、紫。畫筆還在我手上嘛。
反正老師說了,灰沒有絕對。灰是彩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