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數投資者會說，依據漫步華爾街這本書所說，在效率市場，超額報酬是隨機產生的。任何得到超額報酬的人都是倖存者偏差(此書對於超額報酬是否存在的論述，有興趣的人可以詢問AI)。
所以首先我們要問指數投資人，是否相信有超額報酬?
如果超額報酬不存在，那主動投資人追求超額報酬，就是愚蠢的行為。因為他們在市場尋找一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超額報酬是否存在，這是身為主動投資人第一個會產生自我懷疑的地方。因為主動投資並沒有科學作為後盾，去支持自己找到超額報酬的理論和方法。所以當指數投資者拿出科學理論提出質疑的時候，主動投資者通常很難反駁。
因為主動投資者無法提供科學的解答，所以我們從指數投資者本身來找答案。
指數投資者認同指數投資，對於超額報酬，只有兩種觀點，一個是和漫步華爾街作者有相同觀點的人，認為超額報酬不存在。二是認為存在，但是無法捕捉。
以上的觀點，都指向一個東西:是否有科學的方法，有系統性地，排除個人因素的，去捕捉超額報酬。答案就有的，那就是因子投資。
因子投資，嘗試歸納那些績效優於其他公司的特質，嘗試找出那些賺的比其他公司還要賺更多錢的公司，然後賺取超額報酬。
指數投資者相信科學，而現在有一種科學正在嘗試捕捉超額報酬。我現在正用魔法在對付魔法，請指數投資者，拿著平均報酬的科學理論，去對抗因子投資的科學理論。因為如果科學可以拿到超額報酬，為什麼還要用只能拿到平均報酬的科學?
就像兩台電動車，一台充滿電要8小時，一台充滿電只要八分鐘。你為什麼還堅持要用那台過時的電動汽車，忍受充電需要八小時的時間?有更好的科學方法為什麼不用?
既然有人用科學的方法嘗試捕捉超額報酬，所以超額報酬在那些"投資科學家"的眼中，是存在的。
你也可以上YOUTUBE找找，是不是有那種指數投資者一邊倡導指數投資，然後又一邊倡導因子投資。對，我指的就是清流君。
清流君可以一邊進行指數投資倡導平均報酬，一邊倡導因子投資得到超額報酬，這不是精神錯亂，這是相信科學。只要科學有理論，能驗證，能導出結果，那就是相信科學。所以既然清流君都相信有超額報酬，那我們就能進行下一步的探討: 如何捕捉超額報酬。
如果你說只有科學能捕捉超額報酬，其他個人哲學沒辦法，那這樣世界就太奇怪了。難道只有用代碼跑程式得到超額報酬才叫做科學，用大腦洞察趨勢得到超額報酬就叫做運氣?
這世界運作唯一真理就是科學嗎?科學不是也是從過去歷史的歸納然後去預測未來嗎?
討論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因為後面接下來就變成，科學與哲學，自由意志與因果關係的討論了。
因為我們台灣很少接觸哲學，所以對於這種最底層的認知討論就很稀少。所以很多爭論都會最後淪落到爭辯這種事情上，然後我們國家人民的時間和資源就會浪費在這上面。
我舉一個例子。以下幾個問題，想想你的答案和理由，記下來。
1.你是否贊成婦女自己有權利決定是否要墮胎?
2.你是否支持，家屬有權利把一個植物人安樂死?
3.重度失智的人是否可以強制安樂死?
4.人是否有權利決定自己是否要安樂死?
5.將來如果一個人臨死之前，把自己的意識和記憶，上傳到AI機器人上，那當這個人死亡，以他的親人的視角來看(注意，是以死者的親屬的視角)，這個死亡的人，是否就達到永生的境界了?
6.變臉這部電影(伍宇森導演)，當身體變了，那原來的人還是那個人嗎?
7.如果你把你的腦袋移植到機器人身上，你還是那個原來的自己嗎?
8.你同意同性戀合法化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其實都在探討一個最底層的問題，答案就是你如何定義甚麼叫做一個人。這個哲學問題有兩種面向，一種是身體派，一種是精神/靈魂派。
如果是身體派的人，你的這幾個答案應該是這樣回答的:
1.不贊成。因為當胎兒受精開始孵化，他就已經有身體了，他就是一個人了。
2.不贊成。因為只要他的身體還沒停止運作，他還是那個人。
3.不贊成。因為只要他的身體還沒停止運作，他還是那個人。
4.不贊成。因為這樣等同於自殺。你用意志強制摧毀了那個還能運作的身體。你等於否定你自己的存在。
5.這樣當然不是永生!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死了。就算上傳到AI機器人上，那他還是模擬出來的假人。
6.身體還是原來那個身體，就算腦袋變了他還是他。就像一個失智的老人，因出車禍變成無智力的植物人，原來的人還是那個人。
7.身體沒了就沒了，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我。
8.反對。身體性別生下來就決定。
而精神派的回答，就是以精神或是靈魂為主體，答案就會完全不同:
1.贊成:因為受精卵沒有形成意識，沒有靈魂。
2.贊成:因為那個人的意識和靈魂已經不見了，他只是一個軀體而已。沒有靈魂的軀體根本不是原來那個人。
3.如果他已經失去原有的意識和靈魂，那和植物人沒有兩樣了
4.人有絕對的主控權可以決定和控制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就像一部機器，控制機器的大腦活動才是那個可以稱為"人"的東西。
5.是。對他人來說，我的精神和意識，他人無法分辨真假的時候，那個機器人就等於我，我就等於永生。就像你今天睡覺，明天起床，你怎麼知道你睡覺的過程中是否有被換了身體?當你去醫院動手術的時候，麻醉的過程，你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因為手術失敗被換了一個新的身體?因為你的記憶延續，你的意識存在。所以只要記憶有延續，新的那個機器人也自然認為自己是那個新的我。
6.變了身體沒關係，只要腦袋是尼可拉斯凱吉，那他就是!
7.我的大腦還是我，身體換一個沒關係。我們身體細胞是不斷死亡然後重生的，理論上我們的身體細胞已經換過好幾輪，我們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身體了!
8.贊成。身體只是工具，精神與靈魂才是決定自己性別的關鍵。
所以，寫了這一大篇關於如何定義人的問題，其實在闡述一件事情。我們如果在學校階段或是在我們接觸過哲學，那麼這些將來長大之後會遇到的底層邏輯，就會很容易找到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像上面這幾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你有的答案偏向身體派，有的答案偏向精神/靈魂派，那表示你對於這底層的邏輯並沒有深入思考過，所以你產生了矛盾。有時候你會說有身體代表自己，有時候說靈魂代表自己。
而一個社會沒有思考過這些哲學問題的時候，當社會出現一些議題討論，就會產生混亂，這個社會的法律就會發生自相矛盾的情形。比如我們台灣現在的法律看起來偏向身體派，我們有墮胎罪，但是又允許某些狀況下可以墮胎。
就像如果我們現在法律偏向身體派，為什麼又同意同性戀合法化，承認靈魂與精神性別大於身體性別呢?
所以如果我們小時候已經研究過哲學，有了如何定義身體的見解，那我們長大之後遇到這些議題，就能馬上歸類找出答案。
所以投資上，我們如果了解科學的定義，就不會盲目的只認為世界只有唯一真理的科學。
如果我們探討過自由意志與因果關係，我們就會知道運氣和機會以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存在，不會認為一切都是註定的。
有了哲學，你也不會認為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二元論世界，你會允許灰色地帶的存在。你就會允許一邊進行指數投資，一邊尋找自己的超額報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