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12億5千萬人,您會聯想到甚麼?答案或許讓您瞠目結舌,因為這是全球「印度(吠陀)教」(Hinduism)教徒的數目總和。
是的,尤其光在印度境內,當地就近百分之八十左右,超過11億以上的人口是境前的教友。他(她)們將「牛」視為神聖看護者或母親,意指無私奉獻者的象徵,故除了不吃牛肉(黃牛、肩峰牛,不包含水牛肉 / buffalo)外,諸多地方政府(邦)也嚴格執行禁(屠)牛令。但不少民間團體認為政府落實禁牛令仍有灰色地帶,因此呼籲印度官方應立法將「牛」提升至「國家之母」的地位,甚至希望國會議員把「不可殺牛」的律例納入《印度憲法》之中。
雖說印度行政中樞賦予各邦自行立法屠牛的權利,但翻閱憲法第48條,屬於「指導原則」或政策方向(非強制執行)的論述裡,印度政府表示應當致力禁止宰殺母牛、小牛,以及其他提供牛奶或勞作的牛隻等。
然而,位於印度西南的喀拉拉邦(Kerala),一個四季如春,漁業發達,同時以珍藏南亞次大陸經典古物聞名的文化聖地來說,食牛其實並非禁忌,尤以辛香佐料入味的各種牛肉料理更是當地飲食文化最自豪的代表菜餚之一,據說已存在兩千餘年之久。
但您知道嗎?
我們現在擺上餐桌或是料理店菜單常出現的「牛肉咖哩」,說真的,跟印度並無直接關聯,反而是巧妙地藉著英國、香港,以及曾經作為港島殖民宗主國的日本,多方悄悄牽起了無形的美味連結……
話說在西元十九世紀四零年代開始,伴隨港英(British Hong Kong)時代來臨,同樣身為不列顛殖民地的印度,不少住民受英軍派遣而來港工作,也順手將咖哩(香料)及烹調方法帶往「東方之珠」。
又華人農業社會千載年以來秉持謝天、敬牛的概念下,港人原本是不常食牛的,但透過英國治港後所帶來的結構性文化改變與產業升級,港人亦逐漸採納西方的飲食文化,進而將牛肉料理帶入私家廚房與排檔餐桌。加上港人認為「牛腩」最能彰顯牛肉的口感與嚼勁,且投以南亞次大陸的辛辣咖哩(香料)點綴後更能充分提升品嘗牛腩時的濃郁滋味,心頭好、舌尖妙、五臟飽,故一道「咖哩牛腩」,港、英、印的黃金三角,反映出香港獨特的歷史背景與文化演進,甚至成為具香港在地特色,也是茶餐廳和港式快餐裡的招牌菜色。
除此之外,西元二十世紀四零年代,遭逢原子彈襲擊而選擇無條件投降的日本帝國,二戰結束後四處所見盡是滿目瘡痍,國內也正面臨著糧食短缺的窘境。當時印度政府好意伸出援手,提供了日本多達七噸左右的各式香料,此舉也促使日本教育單位拍板讓各級中小學校定時供應咖哩飯(麵)作為營養午餐食用,カレーライス(咖哩飯)亦慢慢躍居成每周必備的「國民餐點」。早年同樣因務農而不吃牛肉的日本人,於「明治維新」改革以降,失志脫亞入歐,將西方人常吃的「牛肉」視為「文明開化」的象徵物,因此再融合印度奧援的咖哩(香料)、洋蔥等蔬菜調製,香氣四溢不在話下,佳餚的背後簡直就是一道與世界接軌的國際大餐。
而且到了西元1982年時,日本全國學校營養師協議會更將每年的1月22日訂定為「咖哩之日」(カレーの日),此後全國中小學均會在此日統一供應咖哩飯作午餐!

作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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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唐.王勃〈杜少府之任蜀州〉
近日一則或許不被國人重視的訊息,擁有免疫逃脫特性的COVID-19變異株BA.3.2在台灣已首次被衛生機關監測到(新加坡籍觀光客),雖為個案,但仍舊讓人回想起早些年SARS或新冠肺炎肆虐全球各地時的「耀武揚威」,無數醫療人員更為了看不見、摸不著的病毒努力奮戰,鞠躬盡瘁。「後」疫情時代,自我健康管理已是不成文的顯學,畢竟四海一家,地球村的東坊大叔一旦在陽台打了個噴嚏,西廂大嬸廚房裡的咖哩(香料)就會一股腦兒地被整個吹到北街大哥的餐桌上,一盤美味可口的「加料」牛腩咖哩飯,南巷的姑娘嚐得樂開懷,眉開眼笑,打算回去煮給她爸炫耀一番,誰?東坊大叔。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