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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暴徒來了

2020/06/05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在家工作的第二天,窗外的山上還下著雪。雪在矽谷跟蚊子一樣稀奇,運氣好才看得到。冬去夏來,氣溫從攝氏3度到37度,山又秃了,冷氣也又開了。
但我還是在家工作,城還沒解封,餐館也還是關的。
圖片來源 : 鱸魚
舊金山的餐館四月底就已經倒了20%,現在可能是 40%。在房租這麼貴的地方,兩個月沒有收入就會倒閉,沒倒的都是咬牙苦撐著,等希望。政府定六階段解封,沒輪到的就循規蹈矩地等著,沒有人偷跑。

接著,暴徒來了

6月1號是個大日子,很多城市終於准許有限度開張在戶外營業。客人可以隔著櫥窗選擇需要的東西,店家把貨品拿出來在街邊交易。少數城市的餐館只准在人行道擺上幾張桌子,開始保持社交距離,小心謹慎地營業。這種生意怎麼做?熬了這麼久,有總比沒有好⋯⋯接著,暴徒來了。
結果玻璃砸了,傢俱跟食物毀了,收銀機撬開了,電腦拔了,有些連店都燒了。員工上班的第二天,是回來清理滿地的碎玻璃,然後把櫥窗釘上木板。店,又封了。很多商家只開張了一天。
鄰城一家汽車經銷商熬了兩個半月,所有員工都第一次回到工作崗位上。當天晚上暴民洗刼了購物商場後,看中了停車場上這些最貴重的玩具⋯⋯於是70 輛全新的汽車被暴徒開出去飆車,撞爛之後就砸了。展示間最貴重的樣品車,就這麼直接從櫥窗開出去。就像電影那樣。
另一個城市一輛十幾萬美金的賓士敞篷跑車,在櫥窗中被烈焰燒得漸漸辨不出車型。賣掉這輛車,也許可以發好幾位員工的薪水,也許可以避免好幾個家庭去食物銀行排隊。電視上那條領食物的車隊每天都是好幾公里,久了大家也不怕別人看了。如果一件不是很體面的事天天發生,你也就會習慣。
所以封還沒解,又是宵禁,天黑以後不准出門,進城的主要道路都裝了拒馬。店沒被砸的也做不成生意。
我害怕人們會開始放棄矽谷、放棄美國。

住家附近有一家生意非常好的老牌義大利餐館,這裡遠離市中心,沒有受到暴動影響。那天取外帶,看到裡面好幾位服務生穿梭忙碌著準備一長排的外帶餐盒。我告訴老闆很高興看到他生意這麼好。他說那都是捐給警察的。
過去兩個月他每天捐200個餐盒給第一線的醫護人員。現在碰上暴動,他就捐給警察,從封城到今天他已經捐了一萬份餐點。這樣他可以繼續僱用他的員工,保持大家都有工作。我好奇餐盒裝的是什麼,他得意地拿給我看⋯⋯那是義大利海鮮麵配沙拉麵包,是大㕑照菜單做的,不是隨隨便便的三明治。他說第一線的人就要吃得好。
我讚他是幕後英雄,要他撐下去。他說過去幾年生意很好,可以撐很久,現在是回饋的時候。
這個世界好人不需要多,一兩個就足以改變很多事。
冬去夏來,很多事都在變,但有幾件事不會變,那就是我們身邊永遠都會出其不意冒出一兩個好人。另外一件事是,惡不會傳染,善會。這兩天矽谷幾百名義工開始在暴民後面幫忙店家清理善後,你砸我清──每天如此。這件事已經在全美擴散開來。
最美麗的是那些都是網招的年輕人,各種膚色都有。他們才代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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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是向 Google 看,向臉書看,沒有人往矽谷的另一邊看。所以我要帶你看矽谷很少有人知道的另一面。矽谷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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