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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人生與上帝的虔誠信徒:2020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葛綠珂的《野鳶尾》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圖片取自:https://www.nobelprize.org/nobel-prize-lessons-literature-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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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張國勳

在台灣想一窺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詩人露伊絲.葛綠珂(Louise Glück)的中文詩集,大概只有同為詩人的陳育虹替她翻譯的《野鳶尾》。而要解讀這本詩集有一個關鍵,就是你可能得先區分出每一首詩中的「我」到底是詩人、花草植物、神或造物主。

《野鳶尾》裡自成一個對話的宇宙。詩集中的詩作有時敘事者「我」是打理花園的詩人在對著植物喃喃自語,抑或是禱告時向上帝訴說自身質疑、埋怨的信仰者;有時「我」又會是一株株紅罌粟、苜蓿或雛菊,與詩人的怨懟對話,表達植物眼中的世界。然而也能看見有時上帝打破沉默,以「我」的角度回應詩人的種種不解。

葛綠珂在《野鳶尾》開拓的「小宇宙」中存在各種對生存、生命的叩問,可能我們多少都會有類似感受,所以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獎詞才會強調葛綠珂詩裡「個體性的生存具有普遍意義」。葛綠珂的用字直白赤裸、不加修飾(陳育虹,〈自己的花園〉譯後記,台北:寶瓶文化,2017),加上詩裡各種對人生與生存的質疑,其實就是我們每一個人可能對世界發出的疑問,使得讀者在讀詩時能夠輕易地代入自身情境、產生共感。


人生是不值得活的:生命的有限

根據維基百科與譯者陳育虹對葛綠珂的簡介,葛綠珂高中時便受精神性厭食症所苦,她也將這番苦痛在詩中自剖。如《野鳶尾》裡首篇同名詩作開頭便是直接攤開自身痛苦:

我痛苦的盡頭
有一扇門

你聽我說:你名之為死的
我記得

這時詩人尚未細數痛苦的來由,而是直陳痛苦強烈的程度得要生命的終結才能停止,接著便是一連串對死亡、毫無生機景象的唯美描寫:「頭頂上有噪音,松枝搖曳/一切歸零。衰弱的太陽/在乾燥地表閃動」(〈野鳶尾〉,p.13)。

《野鳶尾》裡充斥許多死亡、灰暗的意象,可以看見「我」的痛苦一部分來自於生命的有限,因為人無法永生一切世間的美對她來說都是種懲罰,無法永遠擁有任何事物

世界如此豐滿
如此充滿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看著花朵散落
不再粉紅
老了,老了,發黃的白──
花瓣彷彿漂浮
在鮮亮草地
輕輕顫動
          ──〈晚禱:復臨〉

上帝賦予我們如此美好的一切,最終仍舊將其奪走,而詩人對此有所埋怨與控訴:「鳥聲,早春丁香的芬芳,夏日玫瑰的芬芳/而祢有意把它全奪走,這每一朵花,每一種與大地的聯繫/祢為甚麼要傷害我,為甚麼要我/荒蕪以終」(〈晚禱〉,p.145)。

詩集《野鳶尾》

詩集《野鳶尾》

如果在春天能夠拿回上帝奪走的美,倒也無可厚非,然而詩人認為相對於植物,人並非永生的:冬去春來、白雪覆蓋大地,春天時植物花草還是能夠再次生長茁壯。但人的一生終歸是線性的、生來就得迎接死亡,最終也無法與這些美好事物永遠共存。這些都使得詩人憂慮,對人世間總是有許多苦痛還只得走向死亡感到困惑不解。而詩人羨慕植物的循環永生,上帝對此的回答是:「不管你們多麼渴望/你們不會在花園繁茂的植物間/找到自己;不像/植物,你們的生命不循環/你們的生命是鳥之飛翔/始於靜止,終於靜止」(〈退隱的風〉,p.47),人類已經有了生命、有了靈魂,是不能再奢求上帝給予他們更多的什麼。



憂傷的原罪:理性與靈魂

在《野鳶尾》中,另一個讓「我」痛苦的來源是人與生俱來的思想與靈魂。思想與靈魂是上帝賦予人最像自己的瑰寶,但擁有思想與靈魂卻同時衍生了各種痛苦。上帝明確地說:「我對兩個理性動物/是有期待的 /....../ 在你們之間,在所有你們的同類/之間,我散播了憂傷 」(〈四月〉,p.57)。在葛綠珂營造的世界裡,理性與憂傷並存,但面對這樣的「天賦」,詩人無可迴避地說:「譬如這輩子/憂傷是我的罪」(〈朝顏〉,p.135)。

憂傷無可迴避,可是詩人面對上帝這樣矛盾的賦予仍有所埋怨與不解:

遠不可及的天父啊,當我們初初
被逐出天堂,祢創造了
一個複製品,一個就某種意義而言
異於天堂的地方
(〈晨禱〉,p.19)

人類既然是上帝的贗品、世界是天堂與伊甸的複製,為何我們不能永生,還得遭逢痛苦、憂鬱且人生在世走一遭便是「被孤獨留置著」。為此詩人更進一步地質問、論辯上帝究竟存不存在。有的時候詩人揣想,自己究竟是不是上帝所創造最低等的造物,要不怎麼負擔如此沉重的罪,也無法像植物般恣肆過活;或是開始懷疑所有的憂傷、痛苦是上帝的陰謀:「以為只有失去/能讓我們感受祢的力量」(〈晚禱〉,p.151),以及讓詩人以為「自己終究一無所有,轉而相信終究/我還有祢」(〈晚禱〉,p.145)。



奮力花開的植物

《野鳶尾》裡的三個敘事者「植物、詩人、上帝」存在著彼此相近,卻又些微緊張的微妙關係。「植物之於詩人」 如同 「詩人之於上帝」,兩組都是後者高於前者一個位階或是照料他們的存在,但植物與人其實同屬「上帝」創造出的物種,而人也是以上帝為形象誕生的。有趣的是,人對上帝的埋怨,有時竟與植物對人的不解極為相似。

植物彷若永生的意象替詩人帶來焦慮,卻也讓詩人在與植物對話的過程中,獲得一些解脫。我們順著詩集讀,會看見詩人傾訴出龐大的憂慮、悲傷後,一朵野花反問:「你說甚麼?希望生命/不死?你的想法/都這麼驚人嗎?」(〈野花〉,p.79);或是紅罌粟也照見自己生命的單向、短暫,卻說:

噢,我的兄弟姊妹
許久以前,在成為人類之前,你們
是否曾經和我一樣
是否曾經允許永遠無法
花開二度的自己
開放那麼一次?
         ──〈紅罌粟〉

原來就植物的角度他們也只能像人類一樣活過「一生」,並沒有所謂的循環永生。但是相較於詩人一直憂慮的生命最後會走到終點,紅罌粟卻反問詩人,願不願意像我一樣,選擇允許自己恣意地綻放一次,儘管在說話的時刻它已正在凋零、「碎成片片」。

植物當然也有對上帝埋怨的時刻,在自己與同伴瀕臨死亡時,也曾發出控訴:「祢/靠得夠近聽得見祢孩子的/恐懼嗎?或者/養育我的/祢,其實並非我父?」(〈金色百合〉,p.171);一株銀色百合面對日升月落、明白時間是怎麼樣也無法停止時,邀請詩人一同走向終點:「迢遙長路我們並肩前往終點,現在/再不怕終點了」(〈銀色百合〉,p.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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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野鳶尾》是一本需要進入作者宇宙才能豁然開朗的詩集。還記得葛綠珂開頭向我們展示的巨大憂傷嗎:「我痛苦的盡頭/有一扇門 /你聽我說:你名之為死的/我記得」。《野鳶尾》初讀之始非常緩慢,但漸漸隨著詩集後續詩人「我」與植物、上帝的敘述,漸漸能拼湊出關於個體憂傷,可能來自於生而為人被賦予的靈魂、迥異於其他物種的理性思維,而這個憂傷卻只能以死亡才能終結;然而「生命的盡頭」卻又是另一件令人害怕的事,因為這意味著所有美好的一切將被剝奪。詩人就在這進退維谷的迷宮裡開始質疑上帝的存在、質疑人存在的意義──個體的經驗,在此能夠替換成生而為人可能擁有的疑惑。

質疑上帝、質疑存在的意義,其實恰巧顯現了詩人對於上帝與存在的信仰。一個從未相信過上帝的人,是不會拋出上帝究竟存不存在的疑問的。換言之,對人世的厭倦、懷疑,同樣也代表著對世界的愛與信仰──葛綠珂越是能夠看見世界的美好、越愛那些花草鳥語,越對它的凋零、消逝(而無法挽回)感到絕望。

然而我們終究無法停止時間、挽回死亡,整本詩集的最後一首詩以即將消失的白百合的口吻給出了希望:

一切
可能全部結束,崩毀是
可能的。一切,一切
都可能消失

.......

別出聲,親愛的,我並不在乎
我能重來多少個夏季
就憑這一個夏季我們已經進入永恆
我感覺你以雙手
埋葬了我,釋放出其中光彩
──〈白百合〉

開頭的〈野鳶尾〉初讀來頗為悲傷:世界就是灰暗、死亡才能終結痛苦。但順著葛綠珂整本詩集的自剖內心過程,發現這些「厭世語」其實是對上帝、人世的熱愛,花香鳥語也罷,都是令人留戀之事。而讀完結尾的〈白百合〉後對於永生的執著已豁然開朗──生命的自然終結是另一種永恆,畢竟是每個人在世間走一遭的必經過程。再回過頭讀首篇的〈野鳶尾〉,此時那些死亡、了無生機的景象,好像也不那麼憂傷,是「已經進入永恆」的象徵、在埋葬中正釋放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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