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事件之略談言論自由

最近由於川普煽動支持者攻擊國會，所以臉書出手封鎖川普的帳號，這個措施震驚各界。
一開始的想法覺得原來民主大國不過如此，在資本主義的世界媒體龍頭想要觀你帳號也是可以自行決定的。自己的帳號資料又有甚麼保障可言。

幾天下來，也陸續看到一些討論，有些人因為生氣臉書的作為，甚至開始考慮關帳號、移動到其他平台。也有些人嘲諷說，有些人一邊貼文罵臉書，一邊又期待自己的這篇貼文能被多按幾個讚，豈不錯亂？另外，也看到臉書不只關閉川普的帳號，某些人權團體、學術網站似乎也在這波關閉帳號之中被處理掉了。當然這些帳號都還有一定的爭議，比方說學術網站可能在著作權的保障上有爭議(這又延伸到知識到底是否應該被保障)，人權團體又跟中國對立有點關係。甚至還有人延伸到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對於230的討論…

或許這些討論都有一定意義，但回過頭來看，甚麼叫做言論自由呢？很簡單地回到文字的定義，查看維基百科(我當它是字典)，言論自由所保障的是言論不需要事先被審核的自由。再者，關於言論自由也的確有某些必須縮限的條件：對於辱罵、煽動、汙辱等言詞是不被允許的。 這應該是我們對於言論自由最基本的共識。從這樣的共識出發，其實就沒有必要多去討論美國230憲法的問題，一來這種去脈絡化的討論通常都有斷章取義之嫌；你沒辦法了解230制定的歷史脈絡，就很難去評斷它的價值與現今的適用與否。二來，那畢竟是美國自家的事，就像日本人跑來跟我講說你們國家的憲法有問題，我也只能跟他說不然你犯法看看會不會被抓去關？去討論別人國家法律的意義，除了借鏡參考反思，我不認為有其他的用處，甚至就結果來說也不見得對我們的立法有幫助。

回過頭來看，假如一個手握權力，有八千八百萬人關注，隨時可以煽動或策動支持者對國家安全產生影響的人，假如你是臉書的管理者，你會任由自己的平台繼續成為推波訊息的工具嗎？怎樣做才是正確合理？當你換個角度站在臉書的立場來看的時候，封鎖帳號似乎是最大快人心同時立即有效的做法。如果假新聞、一頁式詐騙都應該關閉，那麼這種對於國家有立即危害的對象(而且已經看到有實際影響)，不是更應該限縮他的發言權利嗎？

自由並不是無限制地暢所欲言、為所欲為，在不侵犯他人權益的情況下，我們都應該保障他的權力是自由的。當他的行為舉止已經大大影響到團體、人民的生命安全，就應該依據他的權力/影響力給予更嚴格的審視。如果這個原則可以人人適用，則應該符合平等原則。這樣的自由與平等才是我們應該去追求的，不是嗎？

不過，話說回來，民主與極權或許在面對問體的處理方式未必就有很大的區分。處理製造問題的人總是最容易的，不是嗎？我們認為極權的方式很大程度讓我們覺得不舒服，然而種種隱藏在服務平台之中的合約，難道就有平等權利可言嗎？服務讓我們覺得自己是老大，實際上在同意使用服務的同時，也將我們原本可以對等的權力讓渡出去，所以臉書才有權去關閉那些具有爭議的帳號。當然，我們可以要求有合理的上訴管道，但也畢竟是權力不平等之後的後續處理而已。 搬動帳號的人覺得自己是在選擇平台，殊不知再怎麼選仍舊也只是選擇另一個 "立場"而已，新平台不處理這些具有爭議的問題，是因為他還不夠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有幾個平台能夠撐得住？又誰能肯定它的舉措就是廣大使用者的心之所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