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糖】 欠 （03）
閱讀時間約 12 分鐘
#SOPE #花開 #錫糖
* 辦公室戀情，心機錫🐿 x 炸毛其🐱。
此系列呈現方式是正文搭配kkt對話體。
（2019年首發於Lofter + 克拉小說app，2022搬運、重新製圖並微調章節篇幅）
* 友情提示：偽果糖注意。
副CP #果珍 #95 / vmin。
ᴋᴀᴋᴀᴏ ᴛᴀʟᴋ
03
咳咳大家好我是金泰亨。
人家說遊戲人的特質就是勇於挑戰嘛，所以我偶爾就會來研發部晃晃，挑戰一下咱逼格黑遊戲最有名的冰冷大石頭底限到哪裡──你當我傻？我還想活著吃漢堡喝可樂打遊戲！才不會沒事去戳一塊石頭呢！
……可是我那整天巴著的好哥哥，行銷業務部門的，逼格黑遊戲最風光明媚廣納秋波的行銷業務部最有人氣的室長鄭號錫，他戳了。
從昨天我無意間經過茶水間外偷聽到號錫哥和閔玧其的對話開始，就覺得有戲。
什麼什麼？閔玧其對田柾國有興趣？那個大石頭對人有興趣？
哎等等，號錫哥竟然要跟那顆石頭交換Ka-talk，還給了私人的？！
哥你就沒給我私人的啊……是怕我連下班都煩你嗎？
……接著睿智的我不動聲色地繞去客服部煩朴智旻了。
等我再不動聲色地回研發部，故意晃去閔玧其附近時，螢幕上的東西嚇得我差點砸掉手上的可樂。
閔玧其，這個工作起來能忘記吃飯喝水的大冰山，竟然一下午都在和鄭號錫Ka-talk？！
而且……明明平常傳訊息給號錫哥工作用的ID，都只回我一個笑臉，對閔玧其是怎麼回事？心智年齡四歲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在撩閔玧其！
可這冰山一樣的哥，看著螢幕皺眉咬著手指，一副認真思索、苦惱的樣子……哎一古好可憐，原來號錫哥有心思，原來玧其哥這麼不經世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金泰亨掐指一算，最後的結果肯定是閔玧其被號錫哥拐得死死的。這樣的話，我當然要不動聲色地幫號錫哥啦！順水人情嘛，到時候再跟號錫哥要些好處，比如說最新上市的遊戲主機還是什麼好吃的。
金泰亨志得意滿地掐掉可樂空罐，優哉游哉回去寫他那腦內史詩、行文不過五十字的企劃內容，留下壓根沒發覺螢幕被金泰亨偷窺數遍的閔玧其，戴著耳機繼續坐在那裡咬指甲。
──『我等你』。
閔玧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大概是以前只會聽到『你給我等著』或『我等著』，這種肉麻的字句也只在金碩珍強推給他的少女漫畫中見過……他忽然渾身哆嗦，好煩啊，他就只想見田柾國啊，為什麼下班後還得跟另一個人一起回家啊？
……不過，如果這些招數田柾國會喜歡的話……
等等。
鄭號錫連對他這樣的人，都花言巧語（？）得這麼習慣，平常是不是也對田柾國這樣？他還說他常跟田柾國一起吃飯……
閔玧其突然有了危機感。
要是田柾國不小心被鄭號錫追走，那可不成。
閔玧其暗自決定，先從下班後開始，之後慢慢到中午吃飯時間、上班時……
他都要，把鄭號錫看得死死的。
自從鄭號錫提出讓閔玧其每天做飯給他吃當練習、好抓住田柾國的胃，並等他下班的那刻起，閔玧其就一直心神不寧。
平時戴上耳機直接遁入另一個世界的他，視線卻不斷飄向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時間一到，他彷彿就像解脫，不耐地關掉螢幕下班走人。
嘖，偷看田柾國都沒這麼煩。
雖然覺得自己很反常，但閔玧其把這種心情當作是妄想實現前的緊張，和必須跟鄭號錫一起回家的嫌棄。
鄭號錫在公司樓下大門等他。第一人氣王鄭號錫室長，竟然跑來研發部門指名找第一自閉王閔玧其，肯定會成為逼格黑遊戲內部大新聞……算鄭號錫識相。閔玧其鬆了口氣。
遠遠地，他就看到鄭號錫的身影。
他把西裝外套穿上，一襲暗藍色西裝搭配酒紅色領帶，俐落剪裁，提著公事包站在大門口，回頭尋找著某個人的身影，接著對上眼、遞來溫暖的笑意。
──閔玧其差點以為自己是什麼漫畫中的少女。
「嗨──」
「──別在這麼多人面前跟我搭話，除非想死。」
閔玧其無視鄭號錫正要抬起的手快步擦肩而過，同時低聲說了句。
「…………」
鄭號錫聳聳肩。
OK, fine.
他也不想閒言閒語把還沒到手的獵物嚇跑。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著，鄭號錫默默跟著上了地鐵，下班尖峰真不是開玩笑，好像回到學生時代……擠得鄭號錫想罵人。
另一邊閔玧其的臉色也很難看。
鄭號錫原本還想說，要是這麼討厭讓剛認識的人去你家，大可拒絕啊，雖然是他想找藉口親近閔玧其沒錯，但能不能別搞得這麼像跟蹤。
但他很快想起閔玧其討厭人多的地方。通勤還真是委屈他了……他猜閔玧其只想維持渾身刺的樣子直到下車，決定識相點不過去搭話。
直到一個肥頹醉漢上了車，像是沒看到閔玧其就站在牆邊那樣硬要往那裡擠，閔玧其小身板怎麼堪得住？眼見閔玧其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裡、目露兇光讓鄭號錫以為車廂門開後就是醉漢臨終之時……
「──好點了嗎？」
閔玧其緩緩睜眼，首先看到的是那條酒紅領帶，然後才意識到周遭人群正往車廂外移動。
他抬頭對上鄭號錫的眼，不知怎地覺得有些感激……雖然他一介面癱並沒有表現得太明顯，眼神卻在那不到一秒的剎那出賣了他。
鄭號錫看對方別開眼沒有道謝，笑了笑，就這樣維持璧咚的姿勢直到閔玧其說要下車。
閔玧其的家不大，物品乏善可陳，連人的氣息都很單薄。
最能顯出人類居住痕跡的，要屬廚房檯面上一盒盒堆疊的即溶咖啡，和那擺滿設備的臥室。
「今晚要煮什麼呢？閔大廚。」
閔玧其無言地看著鄭號錫把公事包放在沙發上，輕車熟路地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像在自己家，又像單純來蹭飯的。
「不是說要幫我？過來洗手。」
「看來第一道實驗，我們玧其哥已經有計劃了嘛。」
聽到『我們玧其哥』，閔玧其頓了一下。裝什麼熟啊？……忍忍忍，能用的棋子就他了，鄭號錫就是個怪人，大不了待會加倍使喚他。
「你來剝蒜切蒜。」
「這麼多？哥真重口……沒有輔助工具可以剝蒜嗎？就用刀子切？沒有那個洞很多的工具嗎？」
閔玧其嫌棄地看向他。什麼啊，還說要幫手……怎麼聽起來不太有常識？
「蒜頭才多大，用刨絲器是想用你的肉爆香嗎？」他沒好氣地說，拿過刀子熟練地往砧板上拍了一下、接著把蒜皮撕掉，「這樣就好了，然後切成片。」
於是鄭號錫跟著拍開一顆蒜，正打算切片時又被閔玧其喝止。
「──等等！你……洗菜！籃子拿著，到那邊去！」
……媽的連刀子都不會拿！
鄭號錫，真的是來蹭飯的吧？
閔玧其陰著臉──雖然本來就長那樣──自己處理了其他需要用刀的食材，只讓鄭號錫打蛋、端盤、收拾善後。
「……怎麼樣？」
等東西都上桌、兩人入座，閔玧其自己筷子都沒動，等鄭號錫各吃了一點之後問道，有些緊張。
「口味會太重嗎？還是太淡？他……會喜歡嗎？」
鄭號錫放下筷子，淡淡地笑著撐頰看他，一邊細嚼慢嚥直到食物都吞下去才開口說話。
「你就不問我喜不喜歡嗎？」
「喔……」閔玧其覺得有點道理，「那你喜歡嗎？」
鄭號錫點點頭，抽了張紙巾擦了下嘴角，「什錦燉菜配辛拉麵……親民又不失誠意的選擇。」
「那是因為等飯煮好太花時間了……」
「你就只想我趕快吃完趕快走吧？」
「嗯。」
閔玧其，誠實。
「如果我不走呢？」
鄭號錫雙臂交疊桌上、身子前傾，臉皮厚度蹭蹭上升，饒有興味地笑道。
「……那也得走。這邊沒有客房。」
「我可以睡客廳啊，只是不知道你的衣服我穿不穿得下。」
「鄭號錫你別逼我罵人，吃完就滾！」
他媽的鄭號錫一定是裝傻。「當我欠你？」
鄭號錫彷彿可以看到對方唰地炸毛豎起的貓尾巴。
「笑什麼笑！」
「……哎，雖然是我自願的，但的確欠了人情，怎麼態度這麼差啊。」
鄭號錫擦擦眼角的淚，語氣毫無責怪的意思。
閔玧其實際上很討厭欠人家，怒火之後是遲來的臉皮薄，卻倔強地不肯承認，眼神飄了老半天不知該放哪。
「……我說了，你大可不必幫我。」
「都來了，忙當然會幫啊。」
鄭號錫再度拾起筷子回到正題。
「其實調味都不錯，麵條Q度也剛好，只是……」
「只是？」閔玧其不自覺身子前傾。
「小國他啊，是肉食主義者，無肉不歡那種。」鄭號錫又夾了口燉菜到碗裡。「你平常少吃肉？」
「吃是吃……」
但麻煩。其實，閔玧其平常只會煮泡麵了事，其他食材就是配料，是因為鄭號錫來、多了一個人幫忙吃，有些食材也不能放了，乾脆趁還新鮮把它們一次煮掉。
「好。」鄭號錫喝了口水，「那明天就來挑戰有肉的料理吧！我再問問田柾國最喜歡吃哪種。……你也動動筷子，煮得這麼好吃冷掉多可惜，快吃吧。」
「倒很會講話。」閔玧其跟著開動，夾了口麵把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小動物一樣。
「不會講話怎麼做行銷。」鄭號錫笑笑。
「……也是。挺厲害的。我就不行。」
「哥好像真的很討厭接觸人群。那時要不是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你還不是離我很近，有差嗎？」
「……不是吧，哥難道覺得我跟那大叔一樣？」
「都是人，能有什麼差。」
「真的沒差？」
「嗯。」閔玧其倔強地頂了回去。
鄭號錫放下筷子瞇起眼，看閔玧其低頭在那搗著碗裡的麵。
他忍住笑，安靜起身，又傾身湊近一點。
「那……這個距離，也會不舒服嗎？」
閔玧其憋了一會才抬頭，不服輸的意志撞進那片笑意深沉的眼底。
「嗯。」他點頭。
「但我怎麼覺得……」
鄭號錫的嘴角輕輕勾起。
「哥你……不是不舒服，而是緊張啊？」
閔玧其將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誰誰，誰跟你緊張！我……！」
接著他閉嘴，同時忍住想揍人的慾望──他突然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和計劃，要是把鄭號錫揍了、跑去跟田柾國告狀……不行不行。
閔玧其也想退開，但如果這時候退開，好像就承認自己緊張……？
於是閔玧其咬牙瞪著鄭號錫，半晌才回應。
「我只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討厭別人隨便靠我太近。」
「那巧了，我也不隨便靠別人太近。」
「…………」
「當作練習？想談戀愛的話，可沒法一直保持距離啊。」
……該死，鄭號錫說得好有道理。
閔玧其快要放棄捫心自問，到底是鄭號錫手腕高明，還是自己講到愛情就沒了智商。
──當然是你沒智商啊。老友金碩珍彷彿在耳邊涼涼地道。
鄭號錫又湊近一點，兩人鼻頭間的距離就剩一個拳頭。
然後，他笑了，是公司那些女同事們最愛的笑靨。
「你看，你的表情跟那時不一樣。你還是看人的嘛。」
「……鄭號錫你的領帶等等掉進燉菜裡，快坐回去。」
「嗯？我抓得好好的啊？」
「──屁股現在就給我黏回椅子上，信不信我揍你？」
閔玧其臉臭得很，耳根發燙。
然後他吃不下了，鄭號錫問了好幾遍，最後笑嘻嘻地把剩下的食物都清光。
「……那我走了，謝謝款待。哎呀……開始期待明天的晚餐了。」
閔玧其不自覺揚起嘴角很快又收斂，趕緊抬眼看看鄭號錫的後腦勺，確認對方沒有發現。
「真那麼好吃？餐桌上誇幾句就得了，不用浮誇到最後。」
「咦、會嗎？」
鄭號錫伸腳踏進皮鞋裡。
「如果我的另一半做了像這樣的晚餐，我一定每天準時回家。」
然後鄭號錫穿好了鞋，回頭微笑擺手。
「──那，走啦。晚安，閔玧其xxi。」
喀噠。
閔玧其看著關起的大門，莫名的感受在心底翻騰。
……怎麼回事，是太久沒跟人接觸、太久沒聽到這樣的讚美了吧？
雖然那傢伙賣他人情實則蹭飯、在廚房時幫不上多少忙很沒用，重點是還不要臉，但……人還是不錯的嘛。
閔玧其摸摸胸口，好半晌才轉身走回廚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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