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藝術與自我對話:從脆弱中發現自己的力量】夢想城鄉創作班實習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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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在夢想城鄉每週五創作班實習的這些日子,帶給我的人生諸多美好豐富的收穫和後勁。我想透過這篇有點細、有點長的記錄,誠摯向大家介紹和推薦我心目中的夢想城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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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話說從頭】

2018年,是我進入大學社工系就讀的第二年。
其實當時我有點迷惘,在社工教育養成過程,除了課業的學習,我心裡似乎有種迷茫的感受,驅使我想去和人群、和實際服務人的機會靠近。
因為朋友的標記,讓我看到想鄉正在招募實習生的資訊,送出報名資料時已經是壓死線的最後一天。幸好沒錯過。

特別印象深刻的是,這大概是我長大以來第一次在履歷或面試場合,被要求好好地分享自己的挫折和焦慮,申請表裡面的某一題正是「努力想克服但目前仍沒辦法跨越的挫折經驗」。面試時,面對那些對我現在回想起來陌生也朦朧的面孔,我卻是很感受到被傾聽和支持,一見如故般自在訴說。

至於方案的選擇,原先個性外向健談的我,對於導覽班是更有興趣的,但礙於時間的配合,我有幸進到創作班──一個讓我初期想像起來有點焦慮的地方:我很不會畫畫欸!會不會太靜態了很不適合我啊?

卻也讓我迎來生命裡相當具有突破意義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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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這裡,我是我、也是我們】

記得一開始,經歷了被鼓勵先單純地「好好參與和體驗」的第一階段,我們幾個實習生漸漸有了這樣的煩惱和思考:

我們的責任、任務是什麼呢?協會期待我的角色是什麼呢?

似乎,履行責任義務,已是深刻刻在我們身體裡的自小習得的規範,當不被特別給予責任的要求或期待,反而覺得哪裡怪怪的、少了某個行為指引的踏實感一般。

但當時,我們並沒有得到明確的某種標準答案,EJ反過來在對話裡引導我們思考的是:我是誰?協會是誰?

當我們都是協會的一份子,不再是疏離地去問協會希望我做什麼、怎麼做,而是我能去看見自己正參與在這個共創的過程裡,我的視角、我的提問、我的行動都影響了協會是誰。這是一種「集體流動」的實踐吧。

我們一起,在這裡長出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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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我聽見一種信仰:她們說,這張白紙,不會拒絕和評價你】

那時候每週五會有這樣的聚集:我們通常一開始會先有個暖身或破冰來把大家拉回對「今天」或「此刻」的感知,接著就依據當天的創作由帶領人來說明和引導。

隨著參與的次數增多,我不禁去思考或質疑,每個學員在生活裡因著經濟、關係等煩惱而可能被現實所迫有這麼多的需要,卻要每周花一個下午來這邊看似漫無目的地創作,會不會都只是剛好他們很閒所以才來這邊一起玩,參與創作班對他們可以帶來甚麼意義呢?

理性的腦袋使得我去思考和提出疑問:

創作方案要去到哪裡?服務著經濟弱勢者,創作方案能帶給他們什麼?

關於「要去到哪裡」這個提問,對話中我發現:追問「意義為何」是一件重要的事,但為何在像導覽方案那樣好像看似比較實質讓一個人習得技能、獲得收入,我們就不太會需要這麼問,這些方案能讓我們覺得理所當然有幫忙到經濟弱勢者,為甚麼?當一個方案沒有幫助某個人變得「有用」,就沒意義嗎?難道回應心理的需求,就比較沒有價值嗎?讓學員可以在這裡說說話、聊聊天,沒有精確的「問題解決」或「任務達成」就沒有意義嗎?

這些討論和思考很讓我如夢初醒般地反思許多。也很慶幸我們身在一個特別模糊的方案裡,反倒迫使我們有很多回到本質、挑戰主流框架的創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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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對於定義方案成效或目標的焦慮,仍有對於工作方法操作的不確定。

作為一個還算擅長、也很習慣用語言來表達自己或陪伴他人的人,當我進入夢想城鄉的創作班,更多時候要練習保持沉默,必須自己先投身於專注於個人的創作,必須練習透過彼此的創作來相伴而非語言本身。這樣的靜態模式,帶給我不少茫然和挫折。

幾個參與創作班較長期歷程的夥伴和我們回應:

用語言對話時,情緒可能因為人際間的互動激發更多情緒,
但你在創作中塗著顏料時,你需要獨自專注。
塗色帶給人的平靜,難以用言語來描繪,只能親身經驗。

而創作的力量能否在這兩到三小時,幫我們傳遞甚麼東西?
我們在這兩小時裡,可以做甚麼、可以陪伴人們多長?
我們作為有限的人,當接不住對方的情緒時,創作是否可以承接?

她們分享到,

創作班是個練習用語言之外的方式,來陪伴自己與彼此的地方。創作,可以讓人們和自己連結、和彼此和團體連結。

這幾位工作夥伴親身體驗過創作的力量。她們說:

白紙是不會否定你、不會打斷你的。
你的一切,它都願意也能夠如實接受。

她們很希望把創作的美好帶給學員,畢竟,我們和學員只是在一周裡的其中一個下午相見,他生活裡的還要面對這麼煩惱和困境,我們一定不可能有足夠時間和機會來陪伴他、支持他,但如果,今天他感受過創作帶給他的療育,他自己在日常裡被壓力、煩悶、憂鬱沖昏時,即便沒有人在身邊陪伴,他也能藉由創作來抒發和照顧自己,那是屬於他自己就能擁有的經驗的力量。
所以,在創作班中我們有個任務,就是像個引路人一樣把創作帶給學員。

我聽得恍然大悟、卻又迷迷糊糊,我能把我在基督信仰裡的感受換位聯想到創作之於她們的意義,我能辨認出這是一種對創作的信仰;但因為還沒親自感受過,那個理解有點空泛和疏離。

直到後來,在持續好奇和慢下來的旅程中,我終於可以肯定地說,我也見證過創作的力量。在自己身上、在學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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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左腦人的右腦開發,和未知、無法掌控的現實共存】

至於一開始,創作是帶給我的感受,是無聊、是挫敗,這感覺怎麼來的呢?

面對一張大大的白紙,還有桌上豐富的媒材:蠟筆、水彩、毛根筆等等,我毫無頭緒。「要畫甚麼?」這樣的茫然,是第一種挫敗的來源。

其次是,好不容易捕捉腦袋有點想法了,卻又畫不出我想畫的,或是原先以為用這個媒材可以畫出喜歡的效果,卻被自己加太多水給搞砸。「畫太醜了吧」、「畫失敗了啦」這是另一種特別常見的挫折來源。再看看其他人美麗的作品,那種相對剝奪感一般的比較心態、羨慕心態,也是相繼伴隨而來的另一種情緒消耗。

但隨著透過創作後的許多聊聊時光,我發現,這些困境、這些不舒服的感覺,都是如此真實地和人生有關──我能接受未知嗎?我能接受失敗嗎?我能接受不如預期的事嗎?

如果創作,就和人生一樣,它必然包含不確定性、它必然包含失控與失誤、它必然包含意外,基於這樣的認識,我能否拉開更多的空間去和它們共存。帶著這樣的意識,我開始練習去享受它們的流動,以幽默和欣賞的眼光去看待它們的長相,鼓勵和肯定自己勇敢去嘗試、去實驗,同時去感受今天自己的狀態和心情,不強逼著自己去迎合某種價值,而是誠實面對自己的限制和需求。

而在創作裡的那股願意冒險、願意闖蕩的經驗,在創作裡獲得的勇氣、以及喜悅,原來也是帶著走的,無形地滲透到生活裡、生命裡,鼓勵自己更自在地面對下一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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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當我不知道怎麼畫時,逐漸不再感到那樣焦慮,也許今天的狀態是很清晰知道想畫甚麼,也或許今天就是沒想法,都沒關係,沒想法的話就憑直覺去看看會被帶領到哪吧。

一次次,當我畫出來的結果不如我預期,心裡不再以成功或失敗的標準來評判,也明白沒有一定所謂美醜,更不只有成果值得被談論。或許今天比較喜歡自己的畫、或許今天畫完覺得還好沒有太喜歡,那都是一種動態的狀態,夥伴們透過我的畫所共感的、所讀到的,也不會被我自認的美或醜所限制,那是一個很主觀的交會。而我在創作過程又感受了甚麼、為何如此下筆、為何如此選擇媒材或色彩?哪些部份是我很有掌握感或特別享受的、哪些又是讓我比較緊張或排斥的?同樣是可以被拿出來好好咀嚼、感受和訴說的事情。

這一路下來的探索旅程,讓我越玩越開心,越有心得。在曼陀蘿時間──先選擇一個靠近今天或此時此刻狀態的顏色,慢慢畫圓、調節呼吸,再接著後續的創作。這件事情一直到結束實習後,都成為我能運用在陪伴自我情緒和壓力的好夥伴,一個具體可被操作來好好感受、聆聽自己的方法。我很感謝能和它相遇。

每張畫,都真實地刻劃了那個時刻的自己,都成為生活的一段縮影,記錄著自己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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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燃燒吧,創作魂!無論你是誰】

和創作之力的相遇中,我也因為看見學員的享受或才華、創意而深受感動,其中一位學員大劉讓我格外印象深刻。

大劉因為創作班的引導,讓他的藝術魂可以大展身手、大受欣賞。某一次的「貧窮人的台北」等展覽中,還特別展出他住家的樣子,連家裡都充滿藝術創作的痕跡。而創作素材,來自地上撿拾的落葉、菸蒂,來自像是鐵碗、養樂多瓶子等生活物品。

就傳統的社工評估來說,大劉可能會被記錄的是:有幻覺症狀,社交功能不彰。但事實上,在這裡不會有人要求他要去看醫生,大家先看見的,是他和精神症狀和平共存的生活樣貌,是他在創作上充滿能量、生命力的揮灑天份。

他仍然是一個人生活,仍然要面對著現實中的難題,但創作帶給他一種能和空間、和人們連結的橋樑,他能化腐朽為神奇,我們也透過他的創作得以更認識他。

:::

而每個夥伴、每個學員都有獨特的創作風格,也許是用色鮮豔活潑大膽、也許是擅長用簡約線條說故事、也許是善用水彩呈現水墨畫一般的細緻畫面、也許是剪貼特殊的報紙或圖案來傳達感受。藉由創作,我們聊了彼此的生活、旅行、家庭、感到美好的事、彼此的脆弱……。我們可以共創、也可以獨行,可以碰撞、也可以沉浸。不僅限於語言,而是即便不善言詞的人也能用自己的畫作來回饋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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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感受到被傾聽、被接納、被肯定,創作和訴說因此可以自在】

其實,在群體裏的創作,某程度而言代表著一種揭露、一種分享、一種訴說。
如果我今天沒有安全感被看見、被聽見,那麼我創作的一切,都是冒著太大的風險,可能受傷、可能害怕。

但在夢想城鄉,就像一個現實裡的異世界一樣,對一些夥伴而言在日常生活不可能做到或發生的事情,在這裡卻能自在展現,卻能被人際之間的連結充電療癒。

在夢想城鄉,我看見一種很讓我嚮往和認同的助人者模樣,這些人率先實踐著這樣的文化,因此走進來的人可以成為靠近這個文化裡的一部份。包含真誠、理解、對話,包含欣賞、接納、鼓勵。

我試著從幾個令我印象深刻的事件來分享:

#1 事件一:認乾妹

有一次,一位實習生提出一件事和大家討論:有個和他在創作班之外也有滿多互動的學員,詢問她是否願意當他的乾妹妹。

其實認乾兄弟姊妹、乾媽、乾爹這個「拉親屬關係」的舉動,算是在街頭非常常見的現象,畢竟在街頭生活高度仰賴互助的人際關係,認成自己的某個關係人是一種關係的確立,或許能讓人們互動起來更有安全感並拉近距離。

所以究竟可不可以接受學員的提議呢?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倘若是在一般社會福利機構中肯定不會有機會被好好討論,因為「社工倫理」在前,當中的助人者想必能清楚哪些事情逾越了界線,必須以「不能」來回絕,如同必須拒絕案主的餽贈、必須拒絕案主加臉書好友的請求那樣,遵循一種「應然式」的行為準則。

然而在夢想城鄉這裡,工作夥伴的做法是詢問這位實習生:「他這樣問你,你感覺是甚麼呢?會不舒服嗎?如果會的話是為甚麼呢?你自己覺得可以接受這個提議嗎?」這樣的對話,奠定在願意試圖理解、以及內在感受的探詢。

#2 事件二:直接和當事人對話

同樣的價值,也體現在工作夥伴對於學員的態度。

當時我們在預備一些展覽,我們有為學員做了一些故事撰寫並預計要展出,宜潔總會引導和提醒我們,要拿給當事人學員,和他說明清楚並看看他對於我們的文字有無任何意見。

包含我很習以為常在自己的社群軟體做的紀錄與發文,過去的我更傾向覺得:蛤,要發這個之前我還要先問問大哥/大姊可不可以借我拍、可不可以借我發文,也太麻煩了吧,要是我問了他覺得不要呢?或是他問我為甚麼要發這些呢?很難解釋欸,反正又對他沒影響,別人也不知道是誰啊。

但在這裡,我練習不是用猜測的去擔憂學員會受到甚麼影響、會覺得如何,而是要直接去對話、去了解,言行一致地實踐我所認同的價值。尊重、真誠,就體現在這些枝微末節裡,「我有多在意他的感受、多在意他自己的聲音能否被聽見?」
如果我在意,我會願意付出代價來實現,這是一個選擇。也是我在夢想城鄉的工作者身上看見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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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正在進行會議,旁邊的學員卻沒有打算迴避地繼續坐在原位,甚至插話自顧自地表達自己,這裡的工作者會心平氣和、又清楚完整地和他說:「我們很想聽你說完,但我們現在正在開會,要請你等一下。你會想先在旁邊和我們一起開會、還是你先去其他地方晃晃呢?」



#3 事件三:工作者和學員的真實衝突

那次的情境是這樣,在例行的創作班後抒發會議中,一位學員說了一些表達不滿、覺得不公平、覺得沒有被當成朋友等等的抱怨和質疑,而EJ也在當下和他「吵架」一般地回應,生氣到臉都紅了、眼淚快流出,兩人對話的張力讓當時在進行「曼陀羅繪畫」環節的我也跟著緊張擔憂起來。
另一位夥伴很快地補脈絡說明,讓我知道這位學員其實和EJ已經相處很長的時間,EJ會有這樣的難過也是因為她花了很多力氣和時間在陪伴這位學員卻這樣被否定,而過去其實也有好幾次因為學員被某些事件觸發而鬧情緒時兩人都會需要如此激烈地對話。

「哇,原來助人工作者可以這樣和個案吵架!」

當時心裡好像跑出一個這樣的驚訝甚至是羨慕。那是我不曾發生過的經驗,我敢跟個案吵架嗎?面對案主,好像很多話語會被自己的身分或顧忌而限制或包裝過,變成要講得符合「優勢觀點」、符合「有目的的自我揭露」──一如社工系課本裡所教導的原則。

在那次的衝突裡,我看見的可貴之處在於,助人工作者並沒有把自己擺放在某個高處,某個因為掌握資源分配的權力、和定義身分關係的權力,而可以輕易把彼此拉開距離的高處。工作者會這樣因為對方的話語而難過、而生氣,真實地展現了一種互相在意、互相牽連的朋友關係。那並非理所當然,因為多少助人工作者,為了在工作崗位做得更有效率、更界線分明,就不可能出現這種關係。
形成這樣可以對對方坦承相見的關係,是一種勇氣,一種可以展現自己的脆弱和軟肋、缺乏和限制,跟對方站得更靠近、和對方同哀哭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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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人工作者就應該要情緒穩定、成熟平靜嗎?助人工作者不能和個案起衝突嗎?
但難道助人工作者沒有自己的生命議題和喜怒哀樂嗎?
以「專業」為名,助人者的這些狀態和樣貌就要被噤聲、就只能關起門來說嗎?

在這裡,我看到助人者更真誠把自己的不同面向展現在彼此面前,誠實地在犯錯或疏忽時表達歉意和限制並和解恢復,關係甚至又比從前更親密。

對我來說,那是願意付上代價的一種理解和相遇。
是冒險,也是選擇。是一種很有力量的溫柔。


#4 事件四:具體真誠的回饋

實習期間,我記錄過夥伴EJ帶給我的體驗。當時的文字是這樣寫的:

「她有一雙魔法般的眼睛。
我雞哩瓜拉用力解析著自己複雜渾沌、一片土灰的內心活動,她卻看見我發著光亮的美好。
不是「你幹嘛想這麼多,很累欸」,不是微笑點頭卻好似沒聽進心裡。
她告訴我,
你是一個很能處在流動關係裡的人,會察覺到自己細微的情緒,然後進行反思,捕捉大家說出來的或是環境周遭留下的點滴,如果想通了就放掉。你也是個連結力很強的人,可以從小見大,再從大事情上回過頭來反觀自己的生活。

夢想城鄉這樣的地方,人們在這裡被聆聽、被理解、被陪伴、被找到。

曾經歷過一些事,讓我迷失其中,只能埋首在小心翼翼的膽怯中,好像隨時都會做錯什麼惹得別人不開心,好像渾身上下都是被紅筆標上待加強的字樣。
但不該是這樣的,那些過程讓我更加認真看待別人真誠跟我的回饋,也更慎重看待自己在別人身上所看見的。
無論高處低處,要記得、要知道,我可以繼續更好,但我現在也很棒。

就是這樣在具體互動情境裡的被看見、被回饋,我也在當中長出更多力量來觀照自己、擁抱自己,然後得以繼續實踐溫柔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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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遇見和延續這片能帶著走的夢想之地】


「夢想城鄉,是一個能讓人在這裡好好訴說內在,被看見美好、也看見他人的美好,能彼此承接脆弱與失敗、相愛相伴的地方。
希望,每個來過這裡的人,都有機會複製一部份這樣的文化,帶回去自己的生活,去多開闢一點這樣的夢想城鄉。這是我們堅持下去的原因。
和越多人相遇,讓大家帶著這些養分和文化走。世界上,就有更多這樣的地方了,這樣能被傾聽、被支持、被接納的地方。」

當時,在討論我們能為協會做什麼時,似乎聽過工作者有這樣的分享。
我很幸運,我活進了這個使命和文化裡。透過創作、透過交流,我在每位哥姊身上所學到的、聽到的故事,也都存放在我生命中,面對那些令人又悵然又不捨的離別時,仍是創作、仍是人們彼此的相伴支持各自繼續前行、可以休息。
我仍在日常延續著創作帶給人的傾聽療癒力,開心時、悲傷時、憤怒時,留下一幅幅紀錄;我也把創作這件事分享給身旁的人,無關技術好壞,卻能讓我們真誠相伴,伴人伴己。

:::
「如果,我們有機會在互相陪伴的過程裡,看一看那些從來沒有痊癒的心情,或許,就有機會慢慢修復自己,在困難的生活中看見光芒,成為一個,有能力在壓力中回彈的人。」
「在創作中,彼此交會,互相映照。因為有人聽,所以願意說。因為聽的人只是聽,帶著真心、帶著好奇、帶著溫度剛好的關懷,所以願意畫出來,能說出來。」

謝謝你讀到這邊。所以如果,你也有興趣走一段屬於自己探索脆弱與失敗的旅程,邀請你可以看看他們的招募計畫資訊>>>

夢想城鄉長期致力於陪伴經濟弱勢者,運用藝術媒材整理自己的生命故事,藉此更加認識、接納真實的自己。
過程中,我們發現失敗與脆弱,其實是每個人共同有的生命經驗,不限於特定族群。所以今年底到明年初,我們將進一步推出「給自己的生命述說課程」。
這個自己,是在追求成功的道路上,覺得卡關的自己。如果你不太清楚現在、未來的路徑,也許可以試著跟我們一起透過藝術,與自我對話,從看似失敗與脆弱的經驗中,整理出一些自己的好特質,甚至是當中的生命力。
這個課程完全免費,但會需要搭配後續的志工服務,與經濟弱勢者、高中生或一般社會大眾,在夢想城鄉各類成長方案中一起成長。
☘️生命述說是個困難的過程,需要有一年的承諾期,一起相信這個過程:前半年課程將於9/24(六)開始隔周六的13:30-16:00,目前暫訂9/24、10/8、10/22、11/12、11/26、12/10、12/24、1/7及1/14,共9堂連續性課程。後半年的課程預定於2023年2月中開始。
☘️學伴培力課程任務
1.穩定參與!9月至翌年1月的藝術敘說課程。
2.課後記下各次課堂中自己的心得或生命故事反思(雙週誌)
3.每次課堂上都會邀請兩位學員分享上次的雙週誌
4.一月底課程結束後接受敏雄老師一次心得訪談
☘️參與培力課程的可能收穫
1.嘗試透過不同藝術媒材整理自己的生命故事
2.更認識自己、接納自己,從看似脆弱或失敗經驗中發現自己的好動機與生命力。
3.獲得夥伴,了解NGO團隊運作,練習關懷他人也關照自己。
4.在課後討論,感受差異對話的魅力、時間醞釀的改變
☘️一整年課程結束後的學伴服務(擇一參與即可,也可能半年後就開始服務;雖不勉強一定得服務,但能參與者優先錄取)
1.擔任「脆弱畫室學伴」,陪伴經濟弱勢學員透過藝術敘說一起成長
2.擔任「高中生方案學伴」,一起設計、執行陪伴高中生面對生涯挑戰的體驗學習方案
3.組織「用藝術與自我對話社團」(暫訂名稱),未來透過定期聚會,凝聚有共同價值與希望改變生活的朋友在生活中相互扶持成長。

<詳情參見臉書粉專 @台灣夢想城鄉營造協會>


撰文:楊小豌 2022.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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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因為身為「藝術工作者」,工作常常會有不同的情況發生,也因為在學校教課,需要轉換身分,也因此會面臨許多疑難雜症。所以有時會想到,如果我不做這些,還能做甚麼?有單純的工作可以做嗎? 雖然可能是給予自己的一種想像空間來反思檢討,但其實過去確實是有過不同於藝術創作的工作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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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對自己在心中期許:「藝術創作是我自己會走的路」。 並且也知道這件事不容易,同時創立自己的工作室後,發現可能需要一些資金,因此也去參與過政府補助,但發現我們所謂的藝術創作,是沒有辦法有著營運的KPI(關鍵績效指標)的。也就是說,藝術創作其實不完全是商品,沒有辦法在固定的模式中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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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對自己在心中期許:「藝術創作是我自己會走的路」。 並且也知道這件事不容易,同時創立自己的工作室後,發現可能需要一些資金,因此也去參與過政府補助,但發現我們所謂的藝術創作,是沒有辦法有著營運的KPI(關鍵績效指標)的。也就是說,藝術創作其實不完全是商品,沒有辦法在固定的模式中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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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說到其實從研究所一直到當兵期間,總是說決定了目標,但要如何實現呢?說這個之前,要稍微提到一位重要的夥伴,也是到目前都一直相伴的盟友。她是我在研究所快二年級的時候認識的,到我快畢業時,我們都有在討論是否成立工作室的目標,雖然也不是很確定要怎麼執行,而我也卡了一年的當兵,也因此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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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說到其實從研究所一直到當兵期間,總是說決定了目標,但要如何實現呢?說這個之前,要稍微提到一位重要的夥伴,也是到目前都一直相伴的盟友。她是我在研究所快二年級的時候認識的,到我快畢業時,我們都有在討論是否成立工作室的目標,雖然也不是很確定要怎麼執行,而我也卡了一年的當兵,也因此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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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記錄我參加2020全國高中生文藝營的一些雜感,主要聚焦在營隊的「社會觀察」活動方面,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進來看看。非業配,不過滿推薦這個營隊的。講師群都很有料,活動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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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記錄我參加2020全國高中生文藝營的一些雜感,主要聚焦在營隊的「社會觀察」活動方面,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進來看看。非業配,不過滿推薦這個營隊的。講師群都很有料,活動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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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盛夏的「拾回我自己~生命故事探索與整理」後,秋季班轉眼間也過了一大半。如果說夏季班是第一次在社大開課,那麼秋季班就是第一回用長達18週的時間來RUN這個方案。從這段經歷中,除了對教學有更多體會,對生命本質似乎也長出更豐富的學習與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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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盛夏的「拾回我自己~生命故事探索與整理」後,秋季班轉眼間也過了一大半。如果說夏季班是第一次在社大開課,那麼秋季班就是第一回用長達18週的時間來RUN這個方案。從這段經歷中,除了對教學有更多體會,對生命本質似乎也長出更豐富的學習與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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