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古惑仔之(自由)戰無不勝

信仰小叮嚀:自由與否攸關基督徒怎樣看待上帝賜予人類的獨特價值
社科小常識:自由與否是生物學和哲學的題目
應用小撇步:如果認同自己有第二意志的話,你會怎樣善用?
古惑仔的哲學課
決定論最大的問題,在於只提供生命的is,就像一個自憐的憤青仰天長嘯:「世界就是這樣,那又可以怎樣?」套用港片的情節,就是《古惑仔》當中一個出賣大佬的叛徒,被抓到關帝神壇前,勉強為自己辯護說:「都係搵食啫,犯法咩?」決定論沒有倫理意義上的ought,很容易導致憤世嫉俗、虛無態度、相對主義,最後是對宿命的迷信。
決定論的本質
決定論是一種化約,即把事情簡化為等同為另一種事情。例如把家暴加害者的行為,用生物決定論解釋,就是把他的行為化約為腦部結構異常、跟情緒有關的內分泌失調所致等等。自從人類基因組圖譜在二千年代初逐步完成,「暴力基因」、「宗教基因」、「同性戀基因」等說法甚囂塵上,生物決定論的潮流,進一步化約,變成基因決定論──基因為王,基因決定一切,Yeah!
是人?是禽獸?
二零零四年五月二十七日,權威科學期刊《自然》刊登一個研究發現:黑猩猩的二十二號染色體,與人類的二十一號染色體,兩者的核酸序列有98.5%是一樣的。這個消息既是意料之中,又令人驚訝。意料之中的是,我們本來就知道人類跟黑猩猩很相似;令人驚訝的是,許多人所迷信的人生操盤密碼(基因)竟然告訴我們,人類跟黑猩猩沒有差很遠。
一個哲學觀點
這樣就引申一個千古難題,華語思想傳統的說法是「人禽之辨」,基督教神學的分類就是「人論」。超過百年歷史的著名哲學期刊《哲學期刊》(The Journal of Philosophy)在一九七一年刊登了〈意志的自由和人的概念 〉,為「人何以為人」提出一個創建。作者今天是普林斯頓退休教授法蘭柯富(Harry Frankfurt),他的專長是道德哲學和心靈哲學。
第二階意志
法蘭柯夫在論文指出人與其他動物之別,在於人擁有第二階意志(second-order volitions),對應富勒神學院教授梅菲(Nancey Murphy)所指第二種自由意志(行動基於理智評估,有所根據),但焦點不在梅菲所言的實際行為,而是在渴望。第二階意志,是指經過理智的評估而渴望(第二階渴望second-order desires)一個促成行動的渴望(第一階渴望,first-order desires)。去渴望一些渴望,可以嗎?
毒癮為例
法蘭柯夫以吸毒為例。他點出每個毒品成癮者,都渴望吸毒(第一階渴望)。這渴望在藥理、生理方面的解釋顯而易見,就是身體對化學物的依賴。但是,成癮者跟一般人一樣,渴望可以是無限量的,都不只有一個第一階渴望。試想像一個處境。在晨曦會戒毒中心接受幫助的成癮者,剛信耶穌,立志重新做人;並得悉妻子為了養家,工作過勞,正在住院。他除了渴望吸毒之外,必定也渴望擺脫毒癮的捆綁,自由地跟隨主;必定也渴望成功戒毒,重新投入工作,向妻子賠罪。
自由意志的可能
面對各種互相衝突的第一階渴望,作為一個精神狀況正常的人,這個成癮者有理智選擇能力,來渴望(第二階)哪一個第一階渴望,並以之促成行動,這就是法蘭柯夫所指的第二階意志,即他所認為的自由意志。在戒毒中心的每個晚上,都是這個成癮者的戰場。當毒癮發作,身體抽蓄、冒汗、痠痛,心情極度沮喪、生不如死,他處於天人交戰:選擇要渴望哪一個渴望,是毒癮得以滿足的渴望,抑或是斷絕捆綁的渴望、向妻子賠罪的渴望?要渴望哪一個渴望且有相應行動(第二階意志),這就是他的自由意志,並且從實際行動可以反映他真正的第二階渴望。因此,他必須為自己最後成功戒毒與否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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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原著讀 × 基督教觀點 = 對話可能~嚴建基KK,在台港人,傳道人,校園書房出版社編輯,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文學士,香港建道神學院道學碩士。
據說東亞某海峽,平均寬180公里,句點。社會學經典原著讀,人類學方法切入,台灣港人真摯剖白,基督教神學對話。這系列文章,用類似民族誌的手法,討論台灣社會現象,尤其針對疫情、媒體、政黨政治等現象。內容涵蓋自由主義、文學、歷史、哲學、心理學、宗教、思想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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