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的病歷表》 傷病外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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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的病歷表~研修醫的解謎診察紀錄~》是由知念實希人醫師撰寫的臨床推理小說短篇改編影集,講述一位完成六年學業的準醫師,進入大學醫院兩年制PGY不分科訓練的過程,除五大內科、外科、婦產、兒科、急診專科外,亦包含選修的精神科、皮膚科,以及次專科的呼吸胸腔科、循環內科等。
台北榮總
實習醫師在醫院是位階最菜的一群,病患常避之唯恐不及,但唯有親自接待形形色色的患者、五花八門的病徵,以及制度下的種種考驗才可淬鍊出更專業,且懂得以同理心對待病患的執業醫師。畢竟走過醫學窄門多的是恃才傲物或未經挫敗的年輕人,自尊心及自信心爆棚,容易忽略設身處地著想。生理的病痛與心理的憂懼會交互影響,礙於社會觀瞻與經濟壓力,往往只看最後一線的臨床數據便會無法切中要害對症下藥。俗話說:
醫者,醫人、醫病、更醫心
,防範未然的成本遠小於事後治療,若僅止於照本宣科的一般措施,解決了當前的疑難雜症,不代表解除病人持續看診的緣由,或隱藏在病灶下的真相。
在診治的過程中,病患或家屬可能對你撒謊(不可靠的敘事者)、未服用的丟棄藥袋(發掘使治療失效的證據)、擴大的燒燙傷口(究竟誰是兇手動機又為何)、藥廠業務與保險業者的第三方勢力虎視眈眈介入(影響案件/病程發展之多位嫌疑人)、欲遮掩的家族秘辛(無法在病歷SOAP及仿單中看出的端倪只能明查暗訪涉及隱私),更甭說未成年孩童與久病厭世患者的主訴(證詞效度)了,有時必須扮演諮商心理師的角色,旁敲側擊出關鍵線索,醫生這職業怎麼看都更像偵探,邏輯思維的養成與演繹推導的歸結就來自於日常的專業訓練。
臺大兒醫

〈閉上眼睛的理由〉

一篇中,反覆服藥住院的精神病科患者,非緊急性醫療卻佔用病床多日已成常態,並且情緒勒索著指定日期出院,是無人不知的頭痛人物,主治醫師也認為她仗著低收入補助就醫免費就肆無忌憚,但礙於規定卻莫可奈何。同樣的佔床情況在我國也時有所聞,排擠真正需要的就診患者,另外精神病患的診治佔健保耗費前十,已是不可小覷的開銷,而這種病症又難以有客觀的理學檢查背書,變得大家過度謹慎小心應對,衝擊資源甚鉅。翻閱舊有病歷及追查血檢資料,逐步排除了經濟因素或精神因素的住院需求,揭曉了連其他醫護同仁沒有發現的事實,擅自出院大夥都鬆了一口氣,但卻引來更大的危機…。

〈惡性的界線〉

是很好的雙關標題,本來決定進行胃部內視鏡手術移除原位癌的患者,在跟一位疑似業務的男人交談後,態度立刻180度大轉變,除了拒絕排定的療程外,還要求在下周進行風險較大的開腹手術,不然就轉院。見多識廣的主治醫師說明有可能是質疑侵入性醫療的成效,而被趁虛而入灌輸未經認證的保健營養品或民間療法的不肖推銷員,不過身為建議者只能曉以大義並尊重病患的決定。投保終生的癌症險與醫療險視病況有可能不予給付!?這涉及較為專業的細節認定,黏膜表層癌由於治癒率機近100%不是條款約定的「惡性」癌症,若經由內視鏡一併燒灼移除更無從斷定,鉅額的保險金將失之交臂;唯有開腹執行病理切片才有辦法確認侵犯到黏膜肌層或黏膜下層的深層區段,形成一種弔詭的兩難,最後當事人的決定是?我國保險從定額給付到實支實付各具特色,像是拔智齒是否為個人保單涵蓋項目就有多種解釋,部分門診的自費檢查改成住院後再實施即可由保險金囊括等,建議詢問好業務專員及審視合約,免得買了個心酸又向隅。

〈未冷卻的傷痕〉

是單親媽媽在廚房燒燙傷的案例,看似日常的意外事故卻有諸多疑點,患側位於小腿肚,但長裙卻絲毫未損,當事人工作在附近的區域有連續縱火犯尚未緝捕到案,最新一宗更是與當事者有地緣關係,種種巧合讓主角不經懷疑起是否她涉案,或包庇年幼的女兒所為。曖昧的職場上司到訪後,傷口部位反而在觀察入微的主角發現加劇擴大,嫌疑人直指上司所為。醫療職場暴力屢見不鮮,對象不分醫護或患者,是有特別立法加重刑責與標準作業流程須通報的事項,就在欲報警時,病史中未曾執行的檢查項目,給了主角順藤摸瓜的新靈感,原來整起案件其實很單純…。

〈仙杜瑞拉的呼吸〉

中,哮喘發作的女兒疑似父母為了博取同情而有的〔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受害者,血檢的數據與開立的處方兜不攏,藥廠的推銷員更是對未服用後果知之甚詳,就在主治醫師覺得有可能雙親失職而通報權責單位時,鍥而不捨的主角看破了人性的糾葛與愛恨情仇,避免了不必要的誤會,重新團圓一家子。

〈胸口的秘密〉

是罕病演員在器官移植無法得償所願時,VIP房的消息走漏卻趁機打悲情牌發起募資的爭議,經調查手術安排子虛烏有、潛逃的社長與龐大的金流挹注,幕後黑手的目的超乎想像,並將生前才能指定捐贈、死後捐贈除了家屬同意外還有律師公證等制度利用至極限,震撼力十足,也影響主角最終選科決定。
本書沒有像《派遣女醫X》炫技,也沒有如《怪醫黑傑克》針砭體制與探討生死哲學,更沒有《空中急診英雄》般驚心動魄;同儕情感刻畫像《急診室的春天》、《大醫院小醫師》,爬梳病情似《X光室的奇蹟》、《法醫女王》,器捐限制與規範可參考《人魚沉睡的家》有更深入剖析,是部包著醫療皮的溫情推理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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