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漂高雄 | 回到家鄉,再次解讀熟悉事物,創造日常新鮮感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2021 年 9 月 3 日,清晨 6 點,我將我對台北 29 年來的熟悉,裝進 3 大行李箱和大包小包裡,再擠進後車廂、副駕和後座,哐啷哐啷,縱跨台灣 340 公里,一車加上我,一共 4 個人和一條狗,正前往位於南台灣,有著「港都」之稱的高雄。


「嘎—!」手煞車一拉,5 個多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熱烈迎接我的,不是愛河,也不是大港橋或晴空萬里,而是那一盒被透明塑膠盒裝著,看起來像是行李箱被塞爆的滷味切。


豆干、滷蛋、豬耳朵、香腸、海帶⋯⋯一位目測約 50 多歲的女人站在小攤前,熟練地切著油油亮亮的滷味,再用夾子一一裝滿、甚至超出餐盒可容納的範圍。而正當你目光停留在那可能不小心滑落的一兩片豆干或海帶時,他已快速地啪啪套上兩條橡皮筋,將超載的滷味們上蓋繃緊。


「謝謝。」我邊微笑邊接過包好的麵和滷味,努力地控制表情以隱藏雀躍的心,一打開車門,我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語氣分享我手上拎著的那盒:只賣 50 塊,卻裝著如果是在台北,肯定賣超過 100 塊份量的滷味。覺得,高雄的見面禮,真是大方又有人情。


然而就這樣,時間快轉到 2023 年 9 月底。翻開這兩年在高雄的記憶,我看見自己,好像脫了一層皮。在一個原本不熟悉的城市,漸漸地找到自己喜愛的棲身之地,而在這些常去的地點裡,似乎也反射了某部分的自己,與世界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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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個週末下午,我一個人在凹子底公園裡的湖前,坐在紅白格紋的野餐墊上看書。翻頁,一顆種子剛好從樹上飄落在書頁上,抬頭,望著遠方一身亮白的白鷺鷥,正在從草綠色的湖面左方,優雅地朝著湖的另一邊飛去。有時,會遇上 3、5 隻綠頭鴨群從我身邊大搖大擺地經過,而我總是忍不住呼喚牠們和問「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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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好幾個週末或平日夜晚,我一個人在吧台前和 bartendar 聊天;或是去找朋友,和一些方才認識的人聊可能隔天就忘記了的內容。當然還是有一些清醒的時候,讓我認識了不少很棒的人,像是在旗津認識的你們,在新崛江認識的妳們,還有在明誠路認識的妳們。


好險沒失憶。


2023 年 10 月 10 日,收拾完剩餘在租屋處的東西後,要離開前,似乎還有一絲不捨。可能是捨不得旗津的夕陽,和停泊在遠方海面上的幾艘大貨船;也可能是捨不得 secret beach,和那些衝浪者們在夜晚圍在營火旁,隨著旋律哼歌、跳舞的畫面。在這兩年當中,只要有人問我「還習慣高雄嗎?」我總是化身高雄觀光大使,大讚高雄「人少!路大!天氣好!!」但話雖如此,自己其實也期待著重回台北的生活,期待那個曾經南漂高雄、又老了兩歲的自己,會用怎樣的姿態再次體驗他的成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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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築地市場,對當地人而言也許司空見慣

你家附近的菜市場,在觀光客的眼裡可能是個寶藏

對於我們長期居住的城市

如果沒有經過一場分離

那麼很多「習以為常」

確實很容易淪為「理所當然」


回到家鄉

戴上觀光客的眼鏡,重新凝視身邊的日常

發現

燒餅豆漿店的飯糰

就像是大人用糯米捏出來的美勞作品

街邊攤販的潤餅

就像是墨西哥料理 Taco 在台灣的變形

這些看似平凡的非凡

對你而言稀鬆平常

但對觀光客說卻是新鮮感

‌而新鮮感

不一定是要刻意去做從沒做過的事

你還是能光顧那家常吃的小吃

還是能常造訪那間讓你感到自在的小角落

雖然做從沒做過的事,也是一種新鮮感

但這裡的日常新鮮感

改變的不是行為

而是用一種出格的思維

再次解讀你熟悉的食物、城市與人文

然後進一步你可能會發現

台灣海派熱炒店 vs 歐美精緻餐酒館

能吃到一半離開座位

自己去開冰箱拿飲品而不是乖乖坐在座位上招手

是一個很酷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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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3-2023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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