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觀點:公娼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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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由於對於藝妓、舞妓、花魁、太夫、遊女等相關的區別與分際感到好奇,為了要弄清楚,陸續在網路上查找了許多資料,也看了不少相關的電影,在這過程中,我逐漸發現,在我們一般人刻意想要視而不見的社會底層,這個名稱我們很熟悉但實則很陌生,藏匿在妖嬈粉妝表象的背後的這群人,她們不但是社會中的最弱勢,而且還最被歧視,她們進到那個環境之後,許多人就會像是大部分吉原裡的遊女一樣,終身無法再離開花街遊廓。

今天我想來聊聊公共電視紀錄觀點在上個世紀末拍攝的一部紀錄片,"公娼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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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9月6日,台北市政府閃電廢止執行40年的「台北市管理娼妓辦法」,128名公娼一夕間失去合法的性工作權,從此開啟了一場罕見的「公娼戰爭」。帶給首都市民一連串的問號與驚歎號:為什麼她們不願「從良」?為什麼她們不要市府給的福利?為什麼她們能奮戰不懈達兩年之久?在2001年3月台北公娼正式走入歷史前夕,《公娼啟示錄》透過公娼抗爭與公娼人物的紀錄,回溯鮮為人知的娼館歷史與公娼生命史,從政經、法律、倫理等面向來檢視公娼議題。這群過去被污名化的娼妓,長期蟄伏在主流社會的黑暗角落,卻在一場偶發的娼權戰爭中,與組織工作者相互學習,發掘出自身最強韌、最不服輸的生命力。』

上面這段文字,是全文轉載自這部紀錄片的簡介文案,我想這段簡介比我還要更能夠清楚說明這部紀錄片的內容主旨。影片中紀錄了這場娼權抗爭,希望社會關注到這群弱勢被剝奪生存權的議題,影片中也藉由實際貼近跟拍幾名資深公娼,讓觀影者能一窺她們的生活面向以及他們所面臨的困境。她們每個人都有著迫不得已的原因讓她們做著最被瞧不起的工作,但在那個時刻她們勇敢的站上街頭捍衛自己的生存,不!也許我不該用"勇敢"這樣的字眼,這樣的尊敬太過廉價且粗暴,那是因為她們迫不得已,與其拿市政府照顧她們的福利金,她們更願意捍衛那份養活自己的尊嚴。

她們有人從小父親去世無依無靠,從雛妓時就開始從娼,有的是被丈夫拋棄為了獨自扶養幾個小孩,一把年紀才開始從娼,在她們不被社會接納的時候,一條條生存的路子在他們眼前關上了門,當她們克服了內心的百般掙扎打開雙腿的那一刻時,她們被社會徹底拋棄。影片中有名上了年紀的公娼由兩三個社運志工陪同,在人潮熙來攘往的西門町高聲倡議自身維權的想法,卻引來路人的謾罵,我回憶起二十幾年前在電視上看到她們抗爭的新聞,我只覺得事不關己,身邊訕笑的人更是所在多有,說不定我當時也訕笑了只是我刻意忘記,不要說關懷了,光是願意去理解這個弱勢群體的人都少之又少。

人們很容易站在一個道德制高點來看她們,動不動就會像影片中謾罵的路人說出「不要臉!」、「不知廉恥!」這樣的話語,就算是沒有說出來也會在心中這樣想,但是"道德"是什麼?雄性與雌性性交不是很自然的事嗎?為什麼男人與女人性交就成了羞羞臉的事?在人類還是部落文明時,許多文明是母系社會,女性有著更多的主張能夠自由與多個男性發生性關係,後來隨著農耕生產的發達,社會漸漸走向父系霸權,商、周時還有殺掉長子的傳統,因為長子極有可能不是自己的血親骨肉,這都是父系霸權的思維,而這個思維發展出了禁錮女性的道德觀,從此女性才變得卑微,這個魔手幫兇,周公、孔子都是。被歧視的她們沒有不道德,我覺得立法院裡那群賣國自肥的藍白立委才是不道德。

有人說這些滄桑的故事都是過去,現在多的是頂著高學歷有著正當職業,為了輕鬆賺更多錢自願去做兼差,網路上也有號稱年輕妓女嗤笑社會的關懷氾濫,她就是性需求大還能來錢快才會開心做這行。其實各行各業本來就各種投入的原因都有,到了現在年輕的性工作從業者也許因為迫不得已而入行的比例已經遠遠不若過去的多,選擇入行也許也沒有過往那麼多的心路周折。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認為沒有人有資格能夠假道德之名而去歧視她們,她們的所得也是因為她們有對應的付出,花大錢的人要甘願,因為她們的付出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珍貴,也許她們自己也不知道,但花錢的人還是應該要感恩且珍惜。即便是自願選擇從事這行業的人,她們的選擇我都認為應該要被尊重,就算是外表光鮮亮麗的高級應召,她們所需承擔的高風險遠不是外人能想像的,她們所賺的錢也遠不是外人以為的那麼輕鬆。

人不會因為一時的肚子餓而去傷人,但多的是因為一時的性衝動而犯罪,性產業是一個不可能消失的天然行業,政府不在明面管理,也只是迫使這個產業隱沒到黑暗中去存在。我認為社會不光是要接受她們的存在,更要正視她們起到的正面作用與價值,她們用青春甚至是人生,撫慰了多少躁動寂寞的心靈。

我說出這樣的觀點,好像我能夠很坦然人們去從事這樣的行業,不,我會說,可以的話,絕對不要以這個行業為謀生的依靠,因為我對這個社會是灰心的,社會上對性工作者的歧視永遠不會消失,因為那些自詡高道德的噁心人永遠能冠冕堂皇笑著霸佔輿論的優勢面,沒有一個安安份份養活自己的人應該要在虛偽的道德觀點中被殘踏的那麼讓人心疼。

2005 漢城女性影展邀展 ,2001 亞洲電視獎評審團推薦。她們為什麼不願意從良?看完我發現這個問題好幼稚,如果從良輕而易舉如信手捻來,誰不願意從良?大家都應該看看這部紀錄片:公娼啟示錄,推薦給大家。

內容總結
公娼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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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這裡發表一些我所寫的奇幻輕小說,以及一些關於文學、電影的心得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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