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最近遇到一個大問題:「大姊希望姊妹都拿出一筆錢買房子。」
小美排行老五,前面都是姊姊,還有個弟弟,父母加上6名小孩總共8個人住在一間透天厝,隨著大家都已經各自成家及到外地工作早已搬離家裡,照理說空間應該變大,不過最近父母和大姊商量提出想換房子,原因是房子太老舊,整修不划算,考量到孫子未來就學,新房可以靠近學區,生活機能也更好。
聽完後簡單敘述後,我好奇反問:「你現在不是住在外面嗎?買這個房子是要給誰的?」小美聳肩嘆了一口氣:「爸媽年紀都大,弟弟小孩去年出生,大姊希望我們幾個姊妹可以合資買一間房,讓爸媽住在裏頭。」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所以......新買的房子要登記在誰名下?」
「弟弟。」小美不假思索回答。
「是弟弟,那.......你們要怎麼分配出資比例?」我繼續當著名偵探角色。
「說到這個,還是有點嘔,爸爸媽媽不敢直接跟我們說,所以請大姊來說。爸媽幫弟弟辦宴客、新添購家具家電、買新車這些就花不少錢,實際能拿出不太多,弟弟自己花一筆錢去蜜月,加上去年小孩出生後每個月花費拉高,所以希望我們其他姊妹多負擔。
他們看上的透天厝價格落在1200萬元,希望我們5個姊妹分攤至少一半金額,所以每個人拿120萬元(600萬元/5),剩下的款項讓弟弟貸款,每個月慢慢還。」
不聽還好,一聽真的覺得不得了。
「小美,認真問,你真的覺得拿出這些錢好嗎?」我帶著謹慎語氣問著。
小美沒說話。
「我記得你前年結婚後不也有計畫要買房嗎?所以這陣子省吃儉用,拚命存錢。」
小美再度嘆口氣。「對呀,所以我也是這樣說,當然如果以後能力足夠會希望能幫爸媽買一間房。」
「不過看你的樣子,大概遇到什麼困難了。」
「嗯,有點烏煙瘴氣,難怪人家說講到錢什麼親情友情都不堪一擊,現在見面講話都是錢錢錢。」
「你知道我把你們養大很辛苦嗎?」
小美繼續說著故事,「我大姊因為沒結婚,也沒這打算,爸媽提這個想法時候她覺得該拿就拿,到時候房子買了我們有回去也能住。還反問我『不是工作還不錯嗎?為什麼不拿錢出來?你是假裝過得好,還是現在要裝沒錢可以拿?』」
小美向大姊解釋不是收入多高的問題,自己也結婚成家,必須考量更多,可惜這些解釋被當作是逃避的藉口。
從那次之後彼此見面都尷尬,而三不五時會收到曉以大義
的訊息。
-「我覺得你很自私,都不顧家裡。結婚是一回事,孝順更重要。」
-「沒那麼嚴重吧!拿一點錢很難嗎?」
-「說真的啦你真的變了,你有發現嗎?好像都只為自己好,不知道是被什麼洗腦?你婆家嗎?還是加入邪教?」
-「要替弟弟的小孩著想呀,教育很重要,難道忍心放棄機會嗎?」
-「算術會嗎?你可以算算我們5個人加起來才出一半,另一半是弟弟扛貸款欸。」
-「百善孝為先,你這樣都無法做到我看工作表現再好也只是枉然。」
最後那根稻草是爸媽一句「原來把你們養這麼大都沒什麼用,只是拿點錢買棟房子都要千拜託萬拜託,難道你們不知道當初為了養你們工作多辛苦嗎?犧牲那麼多,換來一堆藉口,心寒啦!」
當愛的刻度是金錢時......
小美很猶豫,不知到底要不要拿出這筆錢。
我沒有答案,畢竟我不是小美,無法替她決定;假設我是她,我會試著畫出界線,例如提出新房子依照出資比例,以共同持有登記,這是能做到的自我權益保護。
小美的爸爸媽媽很明顯有著重男輕女的心態,而大姊或許想要謹守著長女的角色因此對於這份請求更是對其他姊妹採取煤氣燈操縱,或許你會說是某種親情勒索的手段。
對他們來說,可能已經喪失與子女的溝通能力。
順著常理表達,他覺得你在自以為是;假設不順他們心意,便會淪為不孝順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