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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魂不守舍的秦雅,已經無數次回憶剛剛媽媽帶的路,這對一個才7、8歲的小孩,一趟差不多20來分的路程,確實...是個考驗。
秦雅這時想起了曾經看過的童話故事書裡,有個丟麵包屑的小女孩,但最後還是迷了路,秦雅約是接近放學的時間,就越是不安了起來...放學了,教室門外已經擠滿了接學生的家長,這是孩子第一天入學,第一天報到,家長們七早八早的就已經引頸望著自己的孩子,就只有秦雅,她趕緊的收拾書包,從學校大門口開始回憶,就像母親說的～你要學會獨立。
早上來時,沿路記下的風景、招牌、還有那可能的紅綠燈數目,秦雅已經盡可能地記下,當她看到越來越熟悉的家門口路,心中大石也漸漸放下。
此時,不知哪來的野狗,突然朝她衝了過來,那狗幾乎有秦雅一半高了,秦雅想著,回家,就只差幾步,頓時想起了握在手上的鐵水壺,那可是早上媽媽裝的,他緊張得幾乎沒喝,用力在野狗面前硬是揮甩了幾下,秦雅頓時感水壺操控起來不易,但為了跟眼前這隻野狗拼搏,就算甩到自己也不顧了....
野狗可能自知秦雅不易對付,見得不了便宜,便離開了。
精疲力盡又受驚過度的秦雅,拖著最後的力氣跑回家,瘋狂用力的拍打鐵門,沒想到開門的媽媽沒好氣的說:「拍什麼拍?不會按電鈴嗎?一點也不像個女孩樣,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
秦雅的眼眶本已充滿了淚水,在母親這般的說教下,只得頭低低讓眼淚滴到地上,其餘的淚水其餘的淚水硬是逼自己吞了回去,悶不吭聲的走進房裡,只見母親又叫道:「書包放好了,就先來吃飯,今天老師有出功課嗎?」
還在驚魂未定的秦雅,好不容易擠出了個字:「「沒..」
只見母親邊放碗筷邊說道:「我本來還在想要不要去接你,想不到你居然自己回來了,那以後你就可以自己上學了,不用我在陪你走路上學了,我教你的路,很簡單吧!你能自己回來,我還蠻訝異的...」
秦雅當時只有8歲孩子的想法,並不能理解母親為何這樣說....
但從學校一路走來,又遇到野狗攻擊,她很是羨慕那些有父母來接的同學們,幾乎...全班同學的父母都來了,她實在想不起來有誰...跟她一樣?
有了一次的回家經驗,但上學去也是一個考驗。
秦雅每天都繃緊神經的上學、放學,沒辦法像同年齡的孩子,享受著快樂的學校生活,也不愛與人打交道,還記得在幼兒園被老師的打的那一巴掌,對秦雅而言,仍記憶猶新不敢忘,那一下,真的好痛。
秦雅從小到大真是沒有被打過,就那一下,她深深感受到痛。
雖然小時候因看卡通而忘了吞飯,母親也僅僅是用棍子狠狠敲了下桌子,卻也未曾打在秦雅身上。
秦雅的運氣算是不錯,遇到一個溫暖的老師,老師雖不常與學生聊天,卻是會在重要的時間點關心孩子們,而這點也是在秦雅發生了一次受傷,被老師照顧了一陣子,秦雅的心感受起伏很是混亂...
在母親那裡沒有得到,卻在一個陌生人這裡,得到了一絲絲溫暖,但年紀還小的她,當下也並不能體會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是小孩子嘛,得到這一絲絲的溫暖,原本防備心重秦雅,在老師面前,也稍稍露出一絲絲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秦雅只是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渴望什麼,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早熟,有的只是像刺蝟一般的態度。
老師看待這樣的孩子,在秦雅的身週安排一些特別熱心的同學,即便不能改變什麼,但同樣也希望秦雅能跟同學開心的相處。
總是習慣被教育獨立獨立的她,已經將母親的訓示深深刻在內心最深處。
之後,不管是忘了帶課本、筆記,也寧願受罰,絕不會打電話要母親送來,就算打了,也沒用,媽媽經常的不在家,打從幼兒園開始,就已經在記今天坐幾號娃娃車、明天又坐幾號娃娃車,到到後來記上學、放學回家的路。
這就是他最深刻的童年回憶。(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