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社群媒體上看到一篇貼文,原文有點忘了,但大致是在講:「計劃不是行動;說不是行動;寫不是行動;……只有行動才是行動。」
我是一個很任性的人(感謝我的爸媽),或者你要說叛逆。有人說是做自己,也有人說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總是想到什麼就開始行動。曾經在三天內申請大學獨招、準備備審,也曾為了愛情與事業跑去申請國外影展全額補助的工作坊;大學書還沒讀完,就跑去澳洲打工度假,還在露營車上住了六個月環澳一圈。諸如此類,族繁不及備載。認真看來,我的人生大概就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一直不斷地向前。曾經也有人讓我駐足,但當我知道一切並不值得後,我便毅然決然地往其他道路前進。
你要說幸運嗎?我不否認,我真的蠻幸運的。只要我去做,好像沒有什麼是不會成功的。因為我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我嘗試在能力範圍內探索各種可能性,往我想去的方向前進。
沒有迷惘、沒有徬徨嗎?有的。看似衝動的背後,其實我把各種可能性都想過了。有失敗的時候嗎?也有;有放棄的時候嗎?也有。但最重要的就是不讓自己後悔。我不想某天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著:「想當初……」。
所以我就去做了。大多數時候,結果都是好的。有時回頭看,我都會有點不認識那個充滿勇氣的自己,心想:這麼敢橫衝直撞的人,是我嗎? 不知不覺間,我也累積了許多不同的經驗,每一次都成了我生命的養分。這些養分讓我慢慢認識自己,學會與自己深刻對話,也讓我有了足夠的底氣,去過一種由自己定義的生活。
所以當我在三十歲說自己「退休了」,好像也沒那麼讓人意外了。
退休對我來說,並不是不工作,或是不從事勞務類型的事物。對我來說,退休比較像是我擁有能夠分配自己時間的自由,能夠細細去感受生活的每一刻。早上起來,今天是什麼天氣?窗外的景色是什麼?今天要泡哪杯咖啡?點哪一款線香?散步要走這條路線,還是另外一條?每一天都是新的冒險。因為有足夠的時間,所以能夠擁有感知周圍變化的能力。
在這段時間,我了解到的是:我不必再為了我不需要的功名利祿而忙碌著;我不需要為了我不喜歡的人事物而賣笑臉;我不需要勞心勞力地去成就誰。我只需要好好地為自己煮一餐,好好地在每一堂課上與學生交流;想創作的時候就持續創作,並不是為了誰,我的生活,就是為了我自己。
會說「退休」,是因為我生活中也沒什麼轟轟烈烈、風風火火的大事。我最喜歡的,就是待在家裡。除了出門旅行,要讓我待在家裡一個月根本不是什麼難事。生活現在很平靜,但平靜得讓我能感受到每一處的細節——而這些細節,就是我現在生活中的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