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怡是國小好朋友,算算至今已經認識三十年以上。
上了同一所國中、高中,專科時我在台中她在台北,畢業後我去台南新竹工作她還在台北;後來我經歷了一些家庭上的變化,再回到一個人的時候,她始終都是一個人。
我是個很幸運的人。在她眼中或許會這麼覺得。
她曾經大聲吼過我說我只會哭,她曾經說過很討厭我的懦弱,因為那是她最看不起的東西。但她曾經說過,我很幸福。
不幸福的家庭讓她渴望擁有自己的家庭,但她常年下來的堅強外表,不服輸的倔強,咄咄逼人的強勢,卻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得住。
很少人知道她的倔強與強勢,是因為生活與家庭讓她不得不這樣武裝自己。
她也想要跟一般女生一樣遇到事情只會哭就好,但她的自尊心及理性不允許自己變成什麼都要別人幫忙的人;可以自己解決的事情她絕對不會麻煩別人,先處理事情,情緒不重要,這樣的習慣讓她變成一個忘了怎麼哭的人。
為了家庭,她一肩扛起,生病了只能自己處理;家人生病卻要北高來回奔波。
沒有理由這麼辛苦努力再苦都會堅持下去的人,卻沒辦法好好的過著幸福的下半輩子吧?
即使我們笑著說老了以後再一起去銀髮村,但我還是希望她可以擁有一個屬於她的家庭。
一個願意為彼此遮風擋雨、成為彼此的依靠、讓她想起喜怒哀樂的人。
她也應該值得這樣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