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的節奏不是用來競賽的

午休的咖啡廳裡，兩杯拿鐵冒著熱氣。 「你走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像在跑接力賽？」 青羽皺眉看著對面的同事凜一。桌上的報表還沒翻完一頁，凜一已經喝完咖啡、改完三份企劃、還順手回了客戶兩封信。 「時間是用來壓縮的，效率才是核心競爭力。」凜一頭也沒抬，一邊講話手指還在滑筆電觸控板，像打仗的司令官。 「你有沒有聽過一種東西叫做『休息』？」 青羽語氣像在講課，但她知道這沒用。凜一是那種典型的——學術上有個名字叫什麼來著？對了，「A 型人格」。 她拿出手機，把那份心理測驗拿出來：「來，我們做個小測驗。」 凜一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題目。什麼「是否常常趕時間」、「是否喜歡同時做很多件事」…… 他一題都選了「1」。不是因為謙虛，而是因為選「8」實在太虛偽。 「看吧，你是滿分 A 型。」青羽敲了敲他的額頭，「這種人容易得心臟病喔。」 凜一愣了愣，然後低頭一笑：「心臟哪裡痛？是左邊還右邊？」 「不是那種痛，是那種——你連做夢都在開會的痛。」 --- 午後四點，辦公室的落地窗灑進柔光，凜一第一次放下滑鼠。 青羽遞給他一杯茶：「別誤會，我不是要你改變，只是……想讓你知道，偶爾做一件事做到好，比什麼都快還更有價值。」 凜一沉默了幾秒，低聲問：「妳不怕我慢下來會輸？」 「不會。」她笑了，「因為你本來就不是在和別人比，而是在跟自己拚命。」 那一刻，他終於抬起眼看她，眼神裡不再只是堅定，而多了一種……脆弱而溫柔的疑問。 --- 後記： 凜一後來開始學著每天只做一件事，吃飯不開會，走路也不再像百米衝刺。他沒有變成典型的 B 型，但他發現，當他放慢腳步，世界其實沒有因此追上他，反而，有些風景，只有停下來才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