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門派之道」-凡事不問名、不問位,只問能否合力。人若肯先走一步,氣便隨之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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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大,各派自守。府中亦然,各堂各門,各有分職。基層承辦之人,非主帥、非堂主,唯是日理數案、時應百問,既要聽命上令,又須串聯各方,往往困於權責邊界之間,所謂「不歸我管」、「不是我職」、「等他回文」者,比比皆是。

懷德初入府時,曾以為有案必有路、有主則有行,然數年歷練方知:最難走的,往往不是無路,而是各門不相通。起初,他負責一項跨校活動,案涉教育、文化、農業、觀光四堂,各有分工,卻無一人統整。每邀一次會,就有一人未到;每提一份資料,就有人推說「另堂在辦」。懷德三度改期、五度補件,心中只嘆:「我非上官,難令百川歸海。」然他不服氣,思之再三,終悟:既無人主其事,我便默為其骨。

於是,他練出一套術,名曰——《無門派之道》。此道無權可使,無令可發,唯有兩物為根:一為耐心,二為筆記。

首式曰——「誰願出手,我先補位」。凡案未明,先不問歸誰,只問誰願。文化門資料延宕,他自走文史館一趟;農業門地點不回覆,他親電三次、照會一次。只要有一人出聲說「這不歸我」,他便在心中記下一筆:「此事日後若有功,我不爭;若有過,我先接。」旁人笑問:「你又不是主辦,何必自苦?」懷德答:「若無人接,事即死。若我接了,事或可活。」

次式曰——「案中無名,行中有氣」。他知,功名為上者所重,非我可爭,便改用無名之術。會議紀錄署「跨堂共修組」、計畫簡報署「承辦協作體」,凡涉及多堂者皆去名留事。初時主官不習,問誰擬此報?懷德答:「非我一人之筆,是眾堂之手。」久之,漸有主管私下來問:「可否幫我門這案也協整一份資料?」懷德仍不署名,唯筆記中添一句:「無名非無責,無名乃共責。」

第三式曰——「小位也可聚大氣」。某次,一項活動場地臨時取消,責任互踢,懷德未多言,迅速整理三案備援資料,以備主官決策。結果活動如期,主官感嘆:「多虧你提早準備,不然場子難開。」會後亦未頒功,但有一名同僚悄悄對他說:「原來,不是升官的人才會動人。」這一役之後,懷德記下:「位卑者,可聚氣;無權者,可調勢。重點不在我做了多少,而在多少事因我而成。」

段師姊聽聞,寄來一句話:「你走的,不是無門之道,而是開門之術。」

懷德於筆記寫下:「門派不拆,自我可破;權責不分,自願可連。凡事不問名、不問位,只問能否合力。人若肯先走一步,氣便隨之而動。」

是以此道,雖非掌權之法,卻為聚力之功。雖非出自高位,卻能牽動大局。後來諸堂有人問:「共修無主,如何能成?」

懷德答:「無主之局,正好見真心。」此,便是他以承辦之位練就的無形心法——名曰《無門派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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