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導火線
《快訊》》秋冽川棄上訴,判決定讞,學界震盪
本報訊 — 前源境核心研究員、現任特約技術顧問秋冽川放棄誣告案二審上訴,全案定讞,將執行六個月刑期。消息傳出,數十家國內外頂尖學術期刊罕見聯署譴責,稱此為「對學術獨立性的野蠻踐踏」。教育部與技術部連夜發聲明,承諾「全面檢視司法與學術倫理對接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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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顧問辦公室
源境監管部總監接到「上意」不到五分鐘,就直奔特約顧問室。電梯裡他氣得咒罵連連:「這火燒過界了......這小子到底想怎樣!」
他推開顧問室大門,滿室咖啡香撲鼻而來。他揮手示意其他顧問離開,目光鎖定桌前的男人。
秋冽川穿著寬鬆花襯衫,袖口隨意挽起,正在虹吸壺前慢條斯理地沖咖啡,像是剛從渡假村回來。
桌上躺著法院紅章判決副本,周圍鋪滿旅遊書。最上方那本封面醒目:
《野生動物大遷徙:叢林法則與生存之道》。
總監一眼看到,差點心肌梗塞。他壓著火氣,咬牙開口:「......你為什麼不提上訴?」
秋冽川沒抬頭,只是轉動酒精燈旋鈕,讓咖啡液順著管道緩緩流下。他語氣平靜如常:「因為,沒必要。」
總監聲音瞬間拔高:「沒必要?秋冽川你瘋了嗎!國策那邊早就鋪好路:三審法官、學界背書、媒體通稿,全都準備好了。你只要上訴,最高法院就會平反,還你清白,平息國際風暴!這是幫你擦屁股,你聽得懂嗎?」
秋冽川終於轉身,端起剛煮好的咖啡,輕吹一口氣。那抹懶洋洋的笑意,慢慢浮上嘴角:「我不需要任何人幫我擦。」
總監氣得手指發顫:「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是源境技術政策的門面、AI聯盟的發言窗口!你背著刑案,國際還會信我們?你忘了自己曾是核心研究員?」
秋冽川倚著桌緣,像在觀賞一齣劣質的鬧劇。
「我來推論一下劇本吧——你們本來就沒打算讓這案子鬧大,認為學術圈關起門來自掃門前雪,大眾又聽不懂學術倫理。只會記得一個標題:秋冽川,秋家三代,誣告定罪,滿身髒汙。對吧?」
他抬起頭,直視總監,像冰水一樣清醒:「好啊,既然說我誣告,那我就坐實這罪名。你們要的是汙點,我給你們,還上了法院專屬鋼印。」
總監臉色驟變——他明白,秋冽川是蓄意的。這場官司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審他的論文,而是為了在這個不可控的秋家象徵身上貼上「可控的汙名」。
總監聲音低沉卻急迫:「你不是不知道——序衡是靠技術起家的!我們沒能源、沒殖民地、沒軍事霸權,全國押注的就是這套母系統!你讓AI治理崩了、讓國際對我們技術操守失信,想不到後果嗎?」
他語速加快,幾乎吼出來:
「你以為國際會放過這個?他們正愁沒理由要求母系統進一步開放審查權限,現在你給他們刀子,他們當然要插——這不是毀你,是毀整個國家!」
秋冽川輕輕一笑,語氣雲淡風輕,卻字字鋒利:
「當你們的體制說我抄襲時,我接受了。
當你們的法院說我誣告時,我閉嘴了。
當你們的政治說學術沒用時,我選擇沉默。」
他放下咖啡杯,浮現一抹極淡的微笑:「現在,你們費盡心機塞給我的東西——我只是端端正正地,捧在手裡還給你們。怎麼,太燙了,吞不下去?」
總監怔住,那句話宛如火柴劃過滿室汽油。
秋冽川再次轉身,為自己添第二杯咖啡,語氣平靜得像陳述舊事:「從撤我核心研究員身分、關閉我技術部權限、逼我簽競業條款......我以為,只要我夠專業、夠乾淨,就還能保有碰技術的自由。但你們要的不是專業,是聽話的符號。」
他抬起頭,眼神像霜刃劃過黎明,所有偽裝與戲謔都已褪去:「既然你們封死我的路,我就順你們的意。要汙點?那就來個最完美的版本。」
他低聲道:「既然你們不怕體制被質疑、學術被毀名——那就別怕國際問你們:母系統的心臟,是不是早就鏽蝕了?」
「我是導火線。你們親手點燃的。」
「與其當一個聲嘶力竭證明清白的被告,我更樂意——成為你們親手點燃的森林火種。」
他端起杯子,凝視著窗外微冷的光影,緩緩道:「你以為這只是我的事?錯了。從你們決定搞掉我的那一刻開始——這就成了我們秋家的事。」
他轉過身,笑容帶著某種古老的蠻橫與驕傲:「我們秋家的人,從來不怕髒的。但你們最好確保,這國家裝得下我們家族濺起的泥水。」
他翻開那本《叢林法則》,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順手丟下最後一句:
「對了,記得幫我給國策顧問帶句話。」
「一部戲,要收視率就別刪主角戲份;想洗白就別讓人看到後台電線亂接。」
他歪頭一笑:「還有,下次想買通法官,記得挑個腦子好點的。花大錢買通一個連基本邏輯都沒有的法官,CP值太低,建議申請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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