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本我用了三年才讀完,若以第一次試讀紙本的時間時間應該要再多加一至兩年。這一冊中就包含了西方與東方、科學與藝術、物質與精神這種二元對立性帶來的衝突與矛盾。在作者試圖尋求整合之道,發展出「質素的形而上學」。過程中的自我衝突和不被接受令他崩潰,並在治療後以這種半自傳/遊記的方法寫出自己的理論。
1️⃣理性與感性
2️⃣質素的定義3️⃣好的家庭的定義.
1️⃣理性與感性
理性與感性;科學微觀和美學浪漫,這些對立和衝𥤮貫穿整本作品。從看世界的角度、對生活的態度,都可以看出約翰和「我」的分別。故事敘述者「我」是科學性的人而浪漫代表人是約翰,在分道揚鑣前故事中都在有意無意間加強這種對立,古典式理解主要以基調來看待世界;浪漫式理解主要以外觀來看待世界。
由此慢慢帶出「質素的形而上學」的討論,和科學觀在看世界時的限制。後一點在我看過一點點的Object-oriented ontology後一直卡在腦中,在這又遇上了。
📚衝突的根源就在這裡。人的傾向是只以單一的模式來思考、感受。置身單一模式的人往往誤解、低估另一模式的真諦,卻沒有人願意放棄眼前的真理。
📚他曾認為科學能涵蓋全世界的知識,這時他發現,科學只是哲學的一支,哲學遠比科學來得廣泛、通用
📚有些事物,人看不到,是因為東西太小,所以看走眼了。然而,人之所以看不見東西,有時是因為東西太大。我和他觀看同樣一個東西,見到同一件物品,談論著同一件事,思考著同一道問題,只不過他觀看、見到、討論、思考時,置身於截然不同的次元。
2️⃣質素的定義
在質素的討論上作者以寫作教學為切入點,討論質素的定義。創作和浪漫美學與修辭學等規則的碰撞,令學生在創作和看世界時都無所適從。質素不是一個簡單可以量化或定義的東西。它更像是一種我們都能感受但難以言傳的狀態或質地。所以才會引起一番又一番辯論。
在切割定義的過程中,會出現不同的框𤶭、系統、分析,斐卓斯在思考過程中的轉變個人覺得很有趣。
📚有些事物絕對會死在分析之刀下。但是,在藝術上,比較不為人所知的是,有些事物也必定會在刀下誕生。與其為了死在刀下的事物喟嘆不休,不如同時重視誕生刀下的事物,將操刀的過程視為死—生的連續體,無關好壞,純粹是一種過程。
理性腦時期的斐卓斯看重清晰和架構之美,認為在理性的切割下會產生出一種純粹的效果。但隨著思考和發現科學定律被推翻的容易程度,延伸至政治系統和理性架構本身都極易改變後的想法開始在古典和浪漫間橫跳。
📚從歷史上而言,科學卻反其道而行。隨著事實、資訊、理論、假設的暴增再暴增,科學把人類帶開,遠離單一的絕對真理,把人類引向含糊的、相對的真理群。理性知識原應消除無所適從的思想與價值觀,如今反倒製造這種社會亂象,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科學。
📚自古傳承而來的整套理性架構不再適用,社會開始顯露出真面目──情緒空洞、無美學意義、性靈空虛。今日如此,未來仍將長久持續下去。
📚這裡是美國主流區。前天晚上,我們抵達普萊恩維爾會口之後,全程都屬於主流區,包含高速公路、噴射客機、電視、電影特效鏡頭。被關在主流區的人似乎對周遭事物渾然無感。他們聽信媒體的說法:周遭的事物不重要,所以他們才會寂寞。(這說法讓想起 Ingrid Fetell Lee 的著作 Joyful)
科學和系統的易變、媒體和理性造成的抽離,令人看不見真正的浪漫美。同時接受著媒體和廣告渲染的美化風格。「科技的醜陋被淋上浪漫虛假的糖漿,以製造美感,以造福那些時髦卻不知質素為何物的人。他們不懂質素,因為從來沒人告訴他們,這世上有質素這種東西,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東西,不是風格。」
「科技的醜陋被淋上浪漫虛假的糖漿」這點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交友擇偶、工作方式等都非常頻繁出現,但我們對此毫不關心。既沒有投入科技卻又懶得思考真正的質素。質素影響我們日常生活每一個面向的潛在因素。對質素有更深刻的理解和評價,等於是提升了生活的整體水平。
3️⃣好的家庭的定義
旅行的過程其實是敘述者嘗試修補和兒子之間的關系,充滿了誤解、失望,以及對如何成為一個「好父親」或「好兒子」的掙扎。當中敘述者用心照顧好克里斯,但其實兒子更掛念的是斐卓斯的投入。就算斐卓斯的內心在攀登心智的深山,至真的走進了深出與世隔絕地思考。就算最後在心智的深山中迷失至在日常生活中失能,但他陪伴克里斯時的投入度更高。相反,敘述者的態度其實很抽離,但人物理上存在。到底那一種才是好父親?( 到此又想起先前看過的電影 Knit’s Island 和 Les Tourmentes,到底是靈魂在的陪伴還是人在心不在的陪伴更好?而這本書的敘述者也許可以學一下 Les Tourmentes 中的Skender,如何修補父子關系)
最後是一段關於看海我很有感覺的摘句:
「大海無盡延伸,冷而藍,產生一種奇異的絕望感。沿海居民永遠無法體會內陸人對海的感覺,不懂海洋對內陸人象徵的是遙遠的大夢,位於潛意識的最深層,明明在眼前卻看不見。內陸人來到海邊,以潛意識夢想對照眼前的景象,這時會心生一股挫敗感:大老遠來到海邊,竟然被永生無法猜透的謎題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