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一通電話陌生號碼闖進我的手機螢幕
平常我不接未顯示來電，但因為失業的關係，擔心錯過公司來電，還是接了電話那頭喊了我的名字
我腦中高速搜尋著記憶，直到她說出自己的名字，我才終於對得上臉
我們並不算常聯絡
我一直不是那種會主動維繫關係的人，也不知道這究竟算優點還是缺點
她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生活是不是有些跌宕
然後，她告訴我她要離婚了
我問她，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她說，32歲這一年，她第一次如此確定一件事
從結婚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她每分每秒都在後悔
孩子的存在，沒有帶來想像中的圓滿，只是不斷放大生活的矛盾
照顧、責任、睡眠不足，日夜顛倒的生活，讓她連呼吸都覺得被剝奪
她原本是那種嚮往30歲前結婚的人
她做到了，卻沒想到，那些對婚姻的想像，因為沒有先與另一半同居、因為孩子的誕生、因為生活習慣的劇烈碰撞，在短短幾年間迅速崩塌
她說，離婚的念頭，是在孩子出生後不久就出現的
我跟她說，離婚不是壞事
有些人，本來就需要生活裡的彈性，需要能喘口氣的空間， 那並不代表失敗
她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
女生真的只有在走進婚姻，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才會知道婚姻並沒有那麼美好
我回她，其實戀愛也是
多數人都很難掌握親密關係裡的節奏與尺度，更遑論提前布局、運籌帷幄
無論是戀愛或婚姻，能做到寵辱不驚的人，本來就不多
或許也因為這樣，我有時候才會想談戀愛，卻又選擇停在原地
在愛情裡，保留幻象，反而是最安全的方式
婚姻，或許沒有絕對的對錯
但身心的疲累，是真實存在的 這段關係究竟是誰對誰錯，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能夠在混亂中仍然選擇負責不管站在哪一邊，其實都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