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的系統一與系統二

在解開消費者如何做購物決策之前,我們先了解大腦是如何運作。
大腦的運作十分複雜,目前為止,我們對大腦的了解還很有限。雖然如此,藉由腦神經科學的研究,逐漸揭開人類頭腦運作方式,甚至促成AI的興起。
丹尼爾·康納曼的《快思慢想》一書,將人類大腦運作分為兩大模式,即系統一與系統二。
真的就是快思—慢想!
原來人腦有兩套運作方式,處理每天接觸到的訊息:
系統一
一套是類似自動駕駛系統,康納曼稱為「一號系統」,整合知覺與直覺,以每秒數十億位元(bit)的速度,在我們意識未察覺的狀況下,自動處理感官傳送進來的訊息,可平行運算、不會關機、低耗能、高效且自動反應。
系統二
另一套則是二號人工駕駛系統,速度緩慢、非常耗能、彈性、能做出縝密而理性的思考決策,專供人類思考用。
我們日常生活,都是倚靠強大的一號系統,如果靠二號系統,光是出門這件事,大概就把你的全身精力都消耗光了。
舉個例子,你準備上班要出門,先站在門前,從打開門、踏出門、到把門關上等這3個動作,使用一號系統,大概不到5秒就可以完成,不需要思考、無意識間即完成所有動作。
如果使用二號系統,那麼你要先評估門把的位置、要怎麼使用門把?旋轉?往下壓?手要抬多高?要用多少力氣?門拉開要拉多少距離?…..你還沒出門就沒力了。
這就是一號系統的強大威力,隱性且很難被我們的意識察覺到,對二號系統的影響力,遠超過我們認為的。這也是傳統行銷理論,長久以來無法解釋很多消費行為,或消費現象的真正原因。
系統一與系統二的運作模式,跟感性與理性二分法不同。系統二是理性思考,但同時也會受到情緒影響。
也不同於意識與潛意識的概念,系統一是非意識的,人類的意識無法感知與控制,但功用卻可以外顯,例如經過訓練之後,你可以在不用思考的情況下,騎腳踏車、開車等。
另外,雙系統並不是各自獨立分開運作的,會互相影響、混合或共同運作,所以在討論消費決策時,需要同時考量。
破解中的大腦神經連接組Connectome
對於大腦解碼的研究,除了人腦連接組計劃HCP之外,美國首開風氣之先,由國家推動 Brain Initiative計劃,目前由10個頂尖研究單位進行中(包括HCP)。歐盟、中國、加拿大及日本,亦投入國家級研究。
人類的思想、感覺與行為,都會在大腦中形成特定的連接組,看起來像是大腦中的一個複雜網絡連結圖。不同的思想、感覺與行為,會形成不同的網絡連結圖。HCP便是在破解這個連結圖,想找出人類在各種思想、感覺與行為中,連結圖呈現的模樣,進而分析彼此的相關性。例如,我們在購物時,大腦中的連接圖是那一個?每個人的連接圖是否不同?差別在那裡?
大腦連接組的概念非常重要,是探索消費決策的基礎,也是推導消費決策流程與改變消費決策的關鍵。
目前發現有關消費決策的部分,包括:
一、大腦神經可塑性
半世紀以前,科學家以為大腦結構是靜態的,成年後會定型不再變化。然而,1992年科學家發現大腦中存在幹細胞,推翻大腦靜態假設。除了大腦在成年後,仍然能生成新的神經元,大腦結構也會改變。大腦會因為新的資訊輸入與經驗,改變神經網絡結構,例如藉由持續學習。
所以重覆輸入品牌訊息,能以類似學習的方式,改變大腦。
二、「95%法則」你只用大腦的5%在思考
哈佛大學的杰拉德·札特曼教授Gerard Zartman等多位研究者,都認為以潛意識(系統一)運作的事情非常多,而在有意識之下判斷然後行動,則微乎其微。札特曼教授將此稱 為「95:5法則」。也就是大腦的想法、情緒與學習,有95%是在系統一產生的,而你以為有意識的系統二理性思考,只佔大腦的5%。
說不定你認為自己是有意為之的事,實際上也是由潛意識做決策再轉變為行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做為意識顯現出來而已。
傳統行銷大部分只闗注系統二發生的事,導致行銷實務操作都是用猜的。
用猜的,就只能靠運氣做行銷。
三、用理性的系統二無法說服人
近來美國內部政治上的嚴重分裂,原因很複雜。會嚴重分裂,代表分裂的雙方已形成偏見,聽不進任何與自己觀點不同的意見。基於人類大腦運作方式,根本無法用系統二來說服人們改變。
與其用理性說服5%的大腦,還不如設法說服系統一的95%潛意識,利用早已存在的記憶,影響直覺的行為,進而改變雙方合作的意願。
消費者的大腦對品牌的偏好,就像造成分裂的偏見。同樣的,我們很難用系統二理性的方式,去改變消費者的品牌偏好。
四、我們透過聯想而認識品牌
品牌所有相關訊息及體驗,包括LOGO、產品訊息、廣告、社群媒體、線上及線下的接觸、使用經驗等,都會在大腦中引發聯想。
這些能讓你回想起來的圖像、想法、感受與聯想,會在大腦中建立神經網絡連結,形成連接組。
你能夠回想起來的關鍵是聯想。簡單來說,我們是透過聯想而認識品牌。
「顧客為什麼會買你的產品?」這個問題的答案,就來自於大腦神經路徑的聯想與記憶。
五、大腦中的品牌聯想網絡具有一致性
我們透過大腦中的聯想來認識品牌,而腦部影像研究顯示,這種聯想網絡,在特定品牌的購買者當中,即使是不同的消費者大腦,亦呈現高度的一致性。
也就是說,品牌在大腦中會形成一個特定的連接組圖,每個消費者大腦中的連接組圖,不會因為想法、個性、觀念的不同而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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