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確定交往時,我立刻切斷任何想法迅速離開這場面,
在眾人的言語下,可我還是低估自己承受力,我心裡出現狀況無時無刻傷害自己到精神崩潰
到現在幾年過去那傷疤反覆撕裂提醒自己曾經的往事。
當他們確定交往的那一刻,我立刻離開。
不是因為我成熟,也不是因為我懂得進退,
而是因為我很清楚——
如果我再多停留一秒,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徹底崩潰。
我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命。
我把所有可能被誤會的距離一次拉開,
把所有還沒說出口的情緒全部吞回去,
把自己縮成一個「不會造成麻煩的人」。
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我以為只要我離開得夠乾淨、夠安靜、夠體面,
就不會留下任何後續的傷。
但我低估了真正殘忍的部分。
不是當下的結果,
而是後來一波一波、不需要負責的話語。
那些話不一定是直面對我說的,
卻總會用某種方式傳進我耳朵裡。
有些像玩笑,有些像勸告,
有些則披著「為你好」的外衣,
卻一句一句把我推向某個早就被決定好的位置。
他們不需要知道前因後果,
也不需要理解我怎麼走到這裡。
他們只需要一個最省事的版本——
一個可以快速分類、快速消化、
快速把我處理掉的故事。
於是我變成了
某種「太認真」、
某種「自己放不下」、
某種「早就該看開」的人。
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很深、很黏的羞恥。
像是你明明沒有做錯什麼,
卻被逼著反覆檢查自己哪裡不乾淨。
我開始在腦中一遍又一遍重播所有細節,
像在對自己進行沒有期限的審問。
是不是我太相信?
是不是我太投入?
是不是我根本不該期待任何靠近?
到最後,連「我很痛」這件事,
都變得像一種過分。
我開始學會收起表情,
把難過調到最低音量,
把自己變成一個「看起來已經沒事」的人。
但身體沒有配合。
我的睡眠開始碎裂。
不是完全睡不著,
而是就算睡了,也像沒真正休息過。
我會在半夜突然醒來,
心跳很快,卻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白天明明什麼都沒發生,
身體卻像隨時準備迎接災難。
我開始對聲音敏感,
對語氣過度解讀,
對任何一點忽視都反應過度。
我明明已經離開了,
卻像還被困在那個現場。
更可怕的是,
那些外界的話,慢慢變成我自己的聲音。
我開始用很苛刻的方式對待自己。
開始覺得自己太多、太吵、太麻煩。
我告訴自己:
如果我再安靜一點、再懂事一點、
再不需要任何安慰一點,
事情或許就不會變得那麼難堪。
有些時候,痛苦累積到一個程度,
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想要「停止感覺」的衝動。
不是為了引起注意,
也不是為了讓誰後悔。
只是因為那一刻,
我真的撐到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存在。
幾年過去了。
表面上,一切都已經翻篇。
生活照常運作,時間沒有停下來。
但我知道,我沒有真正離開那裡。
那道傷不是消失了,
而是變成一種潛伏的狀態。
一個相似的場景,
一句熟悉的語氣,
一次被忽略的感覺,
都足以把我拉回原點。
最痛的不是記憶本身,
而是那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你會開始不相信靠近,
不相信溫柔,
不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對待。
你會在關係裡變得小心翼翼,
像隨時準備再次被放棄;
你會在快樂出現時感到不安,
因為你已經太熟悉「好事之後會發生什麼」。
我寫下這些,不是為了控訴誰,
也不是為了替自己洗白。
我只是想把那段被輕描淡寫帶過的經驗,
重新說回「人的語言」。
因為我不是一個標籤。
不是一句傳言。
不是他們隨口就能定義完的人。
我曾經真的痛到不行。
我曾經真的撐到快要消失。
而直到今天,
我仍然在學一件很困難的事——
不是假裝沒事,
而是承認:我受過傷,
然後在帶著這些傷的情況下,
繼續活著。
但很少有人知道
「帶著傷活著」並不是一句溫柔的話。
那比較像是一種長期的折衷。你沒有倒下,也沒有真正站起來,你只是每天調整自己能承受的重量,確保自己不要再一次被壓垮。
在那之後,我做的每一個選擇,
其實都和那道傷有關。
我開始對關係變得極慢。
不是因為我不想靠近,而是因為我太清楚,一旦我站進去,如果沒有被接住,我會整個人掉回原點。
所以我會先觀察、先退一步、
先假設自己不重要。不是謙虛,是自保。
我也開始對「確認」這件事產生抗拒。
不是討厭承諾,而是害怕那種「我以為站穩了,結果地板突然消失」的感覺。
那種痛,不是瞬間的,
而是會在你以為已經過去的時候,突然整片翻上來。
還有一件事,我以前不太敢說。
那之後,我花了很長的時間,
才重新學會相信自己的感受。
因為在那段經驗裡,
我被訓練得太熟練——熟練地懷疑自己,熟練地縮小需求,熟練地把「我很痛」翻譯成「是不是我想太多」。
我甚至會在情緒出現的第一時間,
就先幫別人找理由。
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事情本來就很複雜。也許我真的太敏感。
那些話聽起來理性,
卻一次一次把我從自己的位置上推開。
所以修復對我來說,
從來不是「變得更好」。
而是學會停下來,
在每一次想否定自己的時候,問一句:
「這真的是我的問題嗎?」
有時候答案是否定的。
有時候答案只是——這件事本來就很痛。
我現在還是會怕。
還是會慢。還是會在某些時刻想要退回安全距離。
但我已經不再把這些,
當成失敗。
因為我知道,
我不是逃避,我是在保護一個曾經真的碎過的自己。
帶著傷活著,
不是勵志,也不是浪漫。
它只是意味著——
我願意為了繼續存在,對自己溫柔一點。
哪怕慢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