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婆氣》江戶時代,妖怪偵探團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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しゃばけ(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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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氣少爺與妖怪隨從,大江戶解謎散策

日本長達260年,橫跨2個半世紀的江戶時代,一直是很多日本創作者喜歡的作品背景來源,除了是難得的太平盛世年代,對於一些娛樂和庶民社會有許多參考和紀錄之外,江戶也是新舊思想碰撞強烈的時代,武士刀與火槍;國外蘭學與日本鎖國,形成一個很有意思的年代。

同時有許多的民俗文化與繪師、戲曲等想像,也在江戶時代更加發揚光大,例如妖怪文化的創作,就影響了一整代現代日本人們對幽靈的想像、與創作鬼怪和新的都市傳說的靈感來源,而當代作家對於鬼怪重構、江戶的想像,也成為許多讓人津津樂道的人氣作品。

動畫《娑婆氣》,是改編作家-畠中惠的暢銷小說《娑婆氣》系列,故事敘述長崎屋體弱多病的少爺一太郎,從小就有能看見妖怪的能力,與家中幻化成夥計和家僕的妖怪一起生活。江戶雖然熱鬧但也神秘,最近傳出了殺人事件,夜出的一太郎無意間捲入了這神秘事件之中,除了想找出兇手外,也慢慢推理出自己身世背後所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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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氣》是什麼作品?

如同80年代日本迎來科幻作品的高度成長期、90年代日本少年漫畫黃金時期,而在這之前的江戶時代,則因為許多庶民文化與繪師作品,迎來了妖怪文化的黃金年代。這跨越兩百多年所孕育的妖怪文化,直到今日還是相當代表日式恐怖的象徵與美學。其中江戶時代畫家-鳥山石燕知名的《百鬼夜行》浮世繪,奠定了許多我們熟知的日本妖怪的面貌,像是河童的禿頭、唐傘小僧或提燈怪獨眼形象。這也進一步加深了萬物皆有靈,器物成精的「付喪神」形象,而隨著和平盛世,不再煩憂戰事,人們也想加深日常的刺激,也有了如同現在我們聽鬼故事、分享撞鬼經驗的傳統,也就是所謂的「百物語」。

故江戶時代除了貴族或將軍之間的故事與八卦,讓人好奇之外,也因為民間娛樂與文化的蓬勃發展,而有了非常多元的庶民文化,讓神鬼、佛家信仰等,在民間大量的傳播,有一些江戶氣息如今還依舊存在於日本現代社會之中,往往被日本人自嘲為是「日本生活基因」。

這樣世俗氣、在佛家有一講法為「娑婆」,在印度梵文的原意是指苦難、慾望與煩惱一體的俗世,而在日本就成為庶民的語意。故對於世俗有所留戀、煩惱、甚至在世難以消除的慾望,在江戶時代就成為人們所說的『娑婆氣』。而因這樣的情感難以消失的人事物變身成妖怪,又或是妖怪因此與人類有所眷戀與情分,也構成了一部部江戶時代說書人口中的奇幻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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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娑婆氣》系列正是有抓住這種江戶神秘色彩,庶民與妖怪之間交錯的懸疑作品。作者畠中惠是一位很喜歡江戶歷史的作家,但他認為這樣的歷史小說往往都很硬派,故在創作《娑婆氣》時他想寫作一部:即便讀者對江戶不熟也可以享受閱讀樂趣的作品。

將「推理」與「妖怪」兩主元素結合,在思考寫一個不是以武藝超群,而是有病氣感柔弱的美少年,透過與妖怪合作,來解決江戶之中發生難以解釋的懸疑案件。畠中惠表示因為江戶時代對妖怪文化的鼎盛,所以他想創作一個妖怪理所當然存在的江戶世界,打造出充滿生活感的江戶故事。

這樣有趣的想法也讓《娑婆氣》獲得新潮社「日本奇幻小說」優秀獎,獲得出書的機會,沒想到受到很多讀者的歡迎,而演變成系列連載作品(至2025年,已出版24集+2集外傳)。在2025年《娑婆氣》改編成長篇動畫,以第一集的故事為主要內容,融合2、3集的一些支線故事為主,原則上角色形象並沒有改動太多,但省略了許多對於江戶俗世的描繪,轉而將細節轉換到主角與妖怪、朋友之間的情感,與家族身世和妖怪個人故事,保留許多原作妖怪與人的情感依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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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氣》分析與延伸:

在日本喜歡《娑婆氣》的讀者,常戲稱這部作品是江戶時代版的《少年偵探團》。其主要是因為作家-江戶川亂步在自己的偵探小說《少年偵探團》中的組合,也正是有一個核心智囊,其他人執行任務來破解案件。

但決定性的差異在於比起《少年偵探團》文武雙全的小林芳雄(主角),《娑婆氣》的主角一太郎,是一個體弱多病的藥商少爺,只能藉由妖怪們的能力,複盤案件與證據,來推理事件的前因後果和兇手的動機。少年偵探團中有特殊道具加持,《娑婆氣》故事中一太郎也透過神怪的道具,來扭轉局勢,有時候一太郎的部下也有各種特殊能力,來制衡特殊妖怪與人類嫌犯,來達到體弱的他能夠自保的能力。

《娑婆氣》小說作者畠中惠,原本是想成為漫畫家,並從名古屋造型藝術短大畢業,但是後來參加了日本推理小說家-都筑道夫的寫作課程,便有了想當作家的想法,並開始參與小說比賽,後來他將自己對於江戶歷史的喜好,與推理故事做結合,獲得了新潮社奇幻小說的優秀賞,並開始連載這部作品至今。而他的創作不管是散文、小說,都離不開江戶時代的歷史故事創作,也成為他的小說特色之一。畠中惠表示,他喜歡江戶時代精神上的豐富,與那種人與人、人與神怪之間的互動與距離感,這種江戶生活由現代人去看變得相當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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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創作的《娑婆氣》系列,雖然是推理和神怪的故事,但主要核心還是在探討人的「執念」與「慾望」,這種無法放下塵世,或對人事物有所執念的想法,正是《娑婆氣》的主要故事線。以現代的恐怖故事來說,擁有娑婆氣的人或妖怪,其執念有時會具象化,如同『生靈』般的影響,因對塵世無法捨棄、環環相扣,到最後像滾雪球或蝴蝶效應般,釀成了主角一太郎和手下妖怪,不得不出手阻止干預的大事件,也讓整部故事其實推理和解謎並非事件的核心,而是江戶裡的各種人情世故和妖怪與人各種不思議故事,才是《娑婆氣》這系列作品有趣的地方。

畠中惠在故事中也圍繞在一太郎的藥商家族有著深刻的描寫,例如裡面很著重在「家族羈絆」這一點,並不限於主角與血緣關係的家人之間,也是在說主角和整個家族藥房事業的工作人員,他身邊的妖怪、鄰居、和所愛之人間的共生關係。

從身體柔弱寸步難行的身子,到有想知道的事物獨立出門的少年;各種擔心、溺愛怕少爺受傷害,逐步改變這種過度保護思維的妖怪們,呈現出娑婆氣這種慾望執念,並非只有任性貪慾之「惡」,也有成長與了解待人處事的「善」,是一種一體兩面,存在於江戶之中,與他人產生連結的媒介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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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氣》值得一看嗎?

因為以前台灣有代理小說,看過第一集小說,沒想到在多年小說動畫化後,才發現是一個在日本暢銷的系列作品。整體而言《娑婆氣》是一部比較慢熱的作品,與許多快節奏的解謎故事不同,整部作品一整季只圍繞在一個主線故事,然後剩下的是圍繞主要事件去發散,包括妖怪擄人、主角的身世、或是妖怪守護主角家族的原因等,整體來說要在後半部越接近與凶手對抗時,才比較有那種謎團與緊張感,但是主角雖然有特殊的看見妖怪,差遣強大妖怪的能力,但不是那種現在一上來就外掛開滿的角色,在前面就很勸退比較急著看見事件真相的觀眾。

我會覺得《娑婆氣》比較適合一次看完一整季,並且如果真的對江戶生活感興趣會推薦看小說,小說裡面比較多關於江戶用語、庶民生活和包括金錢換算,職業作息,和那種傳統封建制度的刻畫,在動畫版中都減少滿多的,應該說動畫版有轉換到圖像上面,但也減少許多解說。

尤其是妖怪相關的想法與能力,雖然如果是常接觸日本妖怪相關的人,可能覺得已經是日式作品對怪物的基礎常識,但往往如果是對妖怪比較沒有涉獵的,往往會有為何會這樣做?或是這種想法正常嗎?的抽離感,甚至對妖怪的能力時強時弱有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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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娑婆氣》原作系列本來就是比較面向日本的作品,動畫化後又是被單一平台獨佔,變成也很少人知道的作品。就連習慣看日系作品的台灣,出版社都斷尾來看,要看到原作再版,或是下一季可能相當有難度。但作者畠中惠在與配一太郎的聲優-山下大輝的對談(2025)中表示,他很喜歡裡面對於一些妖怪生動可愛的表現,尤其是日本傳統喜歡在老屋頑皮的妖怪「鳴家」的表現,對於動畫的一些更動,畠中惠認為只要有保留江戶的時代風情,就算改編沒有照搬小說原作也是沒問題,他認為動畫是一種作品新的詮釋。

《娑婆氣》雖然作品是以江戶時代和妖怪懸疑故事做為賣點,但一般許多觀眾和讀者則認為他比較偏向於《夏目友人帳》這樣「療癒日常」感的故事。雖然我不覺得主線故事有療癒的點?這也是看過原作黨的人比較會有的問題,也就是動畫的《娑婆氣》呈現太過於美型,也將推理感和與反派的對峙戲碼、武打動作場面給弱化不少,雖然有專家對動畫中的江戶考究做出肯定,但不少人還是覺得動畫節奏太過於拖沓、讓動畫整體的主線感前期薄弱,後期像趕火車。

我也滿認同日本動畫觀眾的想法,《娑婆氣》想保留小說那種營造江戶時代的氣氛,但在故事線上卻沒有懸疑故事的緊湊,雖忠於原作,但前期勸退的節奏,有多少人可以撐住看到最後真相出現的結局,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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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坡的圖像文字回收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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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文字工作者 待過中國、曾在日本情色產業、韓國遊戲公司、台灣電視台、夜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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