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本次狩獵珍怪不能稱之為成功。
關於內容,帶有偏見,不喜可噴,我不在意。
展覽簡介
展覽以視覺媒介為主,聽覺媒介為輔,傳達出作者對於核心議題的追求,其分為五個展區:- 《生命的呼吸》
作品將影像投影於無數水箱之中,觀眾漫步於光影交錯之間,感受自身與作品間產生的共鳴。
- 《綻放的情感》
這是一件透過「觀賞花朵」,映照著觀眾的記憶與心境,喚醒心中潛藏情感的作品。
- 《解放與執著》
由藝術家內心深處滲透出的執著、熱情與掙扎等情感痕跡所構成。顏料、畫框與影像片段相互交織,呈現出在渴望解放與束縛之間搖擺不定的心境。
- 《深淵彼岸的夢》
本展的亮點作品,經歷一場潛入心靈深處、近似瀕死體驗般的「彼岸巡遊」,觀眾將會在彼岸花之中,思索在界線的彼端,將會看見什麼?
- 《光之細語,色彩之夢》
由2000條水晶串飾交織而成光與色彩的裝置藝術。蝴蝶、花朵、愛心與眼睛等圖案。作品向那些只能透過手工藝表達自我的女性致敬,閃爍的光芒宛如重現她們靜謐的熱情與祈禱。
也許是個失敗的傳達?
「沒有帶相機到這個展覽很虧喔。」朋友入展前說。
「又沒差我只會用手機拍。」我回。
按照我所接受的創作概念,散文是在場的藝術,是傳達當下情感的藝術。所以自去年開始,我都會開始拍一些奇奇怪怪的照片。乍看沒有任何意義的城市角落,破爛的光影,還算可以的構圖,這些東西佔據在我的手機記憶體之中。
我期待把這些看起來無聊的東西,轉化成我獨一無二的文字。
這個習慣累積了一年,我已練就「半秒抽出手機,拍到想看的畫面,收手機轉頭離開」,這樣如同牛仔拔槍般的功夫。對於用手機拍拍展覽,自然是習慣、正常、不會有什麼意見的狀態。
進入展場,我看到的是《生命的呼吸》,水箱顯示投影而出的畫面。作者說想要體現出「都市裡人們的日常與記憶化為如夢似幻的景象」。但我除了視覺稍微有點震撼,我幾乎沒有感覺。或許是作為日本人的作者對於城市的理解與我的不一樣吧?我看不出水箱本身與都市的連結性是什麼。
第二Part,《綻放的情感》,是人造花草藝術攝影。作者想要「映照著觀眾的記憶與心境,喚醒心中潛藏的情感」,但我依舊沒有感覺。也許是我對於花草沒有追求與感情吧?一直以來我喜歡鋼筋水泥大於花草樹木。
這讓我想到一個2018年法國哲學大考考題〈我們可否對藝術無動於衷〉。
我在這個展場的回覆,是可以。就算作者的所有意圖沒有傳到我的心中,我看重意義,所以對我來說沒有波瀾,我無動於衷。但它仍然是作者的心血,也藉由展示特殊的技法傳遞出了美本身。在不需要競賽規則與特定脈絡框架的狀態下,它就是藝術。
作者所做出的視覺震撼無疑是成功的,原因顯而易見。
但這個原因,也讓我有其他不滿。
餵食大砲、捕誘鏡頭,記得:禁止閃光!
在這裡的幾乎所有人,都在拍照!
隔著長方形的有限畫素畫面,他們捕捉。捕捉未來怎麼回放這些藝術;捕捉自己與這些藝術的同框表演;捕捉自己的文藝氣息。
這場展覽本身就是視覺為主,在這個時代很吃香,因為人手一機,拍照、傳遞、再現,簡單無比。這個展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自我宣傳,一個活著的廣告。
觀眾拍了照,在社交圈宣傳,輕而易舉地變成一個新的創作者。
無疑的,對於原作者來說,這樣短期內利大於弊。
但長遠來看,我不認為是好事。
- 大家將會只記得二手畫面,然後忘了原作者是誰,這樣不健康。
- 對於一個努力創作的人來說,觀眾個人拍攝認為這是自己的作品,這樣是虛假且不道德的。
就例如,妙妙男爵的〈我要在十七歲幫自己辦一場藝術展〉短片連載,他倒數了自己做藝術展覽前的準備工作。他不以畫面作為噱頭,而是以過程與Youtube Short作為噱頭,達成流量的同時,也能讓人記得他是誰。
至於「不道德」以及我有多不滿,請見以下拙作。
請勿排放二手悲劇
〈請勿排放二手悲劇〉
創作應該是痛苦的,是你動輒雕琢三天三夜,然後成品多半時間長相跟狗屎一樣的。
創作應該是孤獨的,是你尋求超越一切的極端值,隨後無論有沒有成功,沒有多少人願意看懂的。
創作應該是充滿企圖的,或承先啟後、或大破大立、或驚世駭俗、或挑戰自我,是你發誓不到手不干休的。
創作不是輕輕地來到某個展覽,拍幾張照片,以為自己有在顧光影構圖、自拍入鏡演出,帶著漂漂亮亮的反芻物,就輕輕地——連打包工具都不用——留下原創者的心血肝肺連帶臍帶加幼年子嗣,安然無恙這樣離開的。
創作是你走進展覽,然後你的心就從此留在展覽裡了。
藝術是場悲劇,你足夠悲劇嗎?
儘管如此
在後現代的世界,藝術與人的互動,也包含在藝術之中。
而我?我為了記錄靈感,也是拍了幾張,以下是我的紀錄。

蜷川實花展:Jim拍攝
有興趣可以去看,說不定你的「獵捕」會比我還要成功許多。
這個責任就交給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