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終於去了台北國際書展。「國際書展」這四個字,自從踏入職場之後,對我來說已經是非常遙遠也陌生的記憶了。一開始在傳產,工作忙,家事多,書展的時間又幾乎都在過年前,逛書展這種奢侈的選項,往往都被擠到生活的末端,然後被遺忘。後來轉職到金融業,更辛苦更忙了,每天跟數字搏鬥,漸漸沒有空閒讀書,也失去力氣寫作。網路大數據也不再推播文學圈相關消息,彷彿那是另一個跟我無關的世界。
去年底,某天翻著春槑的明信片,看到曾經最打動我的那張「初衷」,有種被雷擊中的感覺,當下決定我2026年度的關鍵字就是它了。
但我的初衷是什麼?路跑也衝了,鋼琴課也上了,號稱苗栗林青霞的我額娘與我的歡樂家庭之旅,勢必會繼續下去的,只是這些對我來說,都是人生的作業,是我會持續努力永不放棄的目標,但不能算是我的熱情所在,我覺得我的火種不在這裡。就在這個時候,老天爺猝不及防地在網路推播了國際書展的訊息。但其實我還沒有感覺能成行,只是想著:再過幾年沒那麼忙,或許還有機會去看看。 逛書展很艱難嗎?其實就只是買張車票,揹起背包就能辦到的事,為何像經歷千山萬水?只能說人到中年,顧慮多了,在俗務與責任面前,熱情與衝動不值一提。更何況上有老下有小,去的是台北,不是隔壁7-11。
但感謝主管(我要磕頭膜拜),還是在過年前幫我爭取到一天平日的假。這天假對我的意義非常重大,瞬間我的火種被點燃:就去吧!(雖然這趟還是得拖家帶眷)於是我非常匆忙地訂票,懷著小朋友要去遠足的心情(?)踏上了往台北的旅程。
成員:我、小狐狸(10歲,過動外甥)、小狐狸的媽媽(據說是去拍照的)
到台北我就不擔心了,在小狐狸堪稱導盲犬等級的轉乘能力下,我們順利地到達世貿,趕上了紅沙龍「跑步不要聽」的場次,開啟了美好的序幕。進入書展攤位後,其實感嘆又開心,感嘆的是多年沒來,開心的是逛書展的人仍然絡繹不絕(還只是平日,不是首日也不是假日),這不是動漫展,是書展!

我本來就主攻聯文、聯經、九歌、時報、城邦、誠品等,但我後來發現讀書共和國的書也很值得一讀(原諒我真的太久沒讀書),我家小學生媽媽則是在三采的攤位流連忘返,(中小學生讀物大推三采),建議若是三采套書,如果不想錢包破洞,建議先向圖書館借閱,想收藏再購入即可。

博客來的展書倒是比較沒有新意,跟聯文聯經一樣都是經典書,很多其實我書櫃都有(自己拿榔頭敲頭),再加上少數新銳作家的作品,沒有產生讓我非買不可的衝動(也不能衝動,書櫃其實早就滿了),後來只有買兩期聯文雜誌,一本是邱妙津逝世30年紀念,一本是箱根驛傳特輯(讀完才知道匡寓主編當期有文),再加一本白話佛經,什麼文學心理學社科哲學,甚至是我想好好細讀的國際書區(我家翻譯書很少,因為我的翻譯小說都是靠友直友諒友多聞的大家幫忙推薦),一本都沒入手,(我覺得是老天爺阻止我衝動消費)原本扛去的行李箱,最後裝的都是小學生媽媽的戰利品(苦笑)。
蔡璧名教授的書我實在扛不回來,也怕我沒有認真讀完對不起她,想想還是之後慢慢買就好。

另外兩大遺珠是公民書區跟三民書局,因為要處理哀哀叫的小狐狸,加上隔天上班要趕車回家,C區幾乎都走馬看花,而且這還是A區完全跳過的狀況下(A區童書業務是如同佛地魔一般恐怖的存在,原諒我這麼形容),有點狼狽地結束這一回合,再次靠著小狐狸的導航連滾帶爬衝回北車,到達月台前剩下精準的10分鐘。
這趟行程滿足嗎?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感謝自己來了這趟,不過畢竟還是有遺憾,但我不後悔,因為我已經跨出了很大一步(如同幾年前跑步,三公里五公里即使對一般人來說只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對我卻已是鼓起勇氣拚盡全力了),至於有沒有買60幾本書也就不再那麼重要(詳情請見總統本人瘋狂購書單)。
因為我只是一個想用讀書寫作補充多巴胺的平凡人,而我終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