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
失戀之所以那麼痛，
是因為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後來我才慢慢發現，
真正讓人撐不下去的，
往往不是離開本身，
而是心還停在原地，
一次又一次地回頭。
我們其實都知道，
有些關係已經走到盡頭。
對話開始變得小心，
靠近變成負擔，
沉默慢慢多過擁抱。
只是我們不願意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了，
好像就得面對一個空下來的位置。
於是我們抓著回憶，
反覆想著如果當時怎樣就好了，
想著是不是再忍一點、再卑微一點，
就能換來對方留下來。
可是心裡越是這樣想，
夜就越長，
痛也越深。
後來我才懂，
痛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
而是因為我還在試圖延續一段
已經走完的關係。
有些人會離開，
不是因為誰突然變壞了，
而是支撐彼此靠近的東西，
已經慢慢消失。
當那些條件不在了，
強行留下來的，
只會是彼此的疲憊。
我們很容易把放手誤會成冷漠，
把不挽留誤會成無情。
但有時候，
真正的溫柔，
是不再讓自己繼續受傷。
那段時間，我開始學著
不再逼自己立刻放下。
想念的時候，
就承認我在想念；
捨不得的時候，
就允許自己難過。
我不再責怪自己為什麼還走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
那只是心還在適應失去。
但我也慢慢學會，
在每一次想回頭的時候停一下。
不是問「他會不會回來」，
而是問——
「這樣想，會不會讓我更痛？」
有些答案，
不是不重要，
而是已經無法帶我們
走向比較安穩的地方。
當我不再反覆追問為什麼，
不再拿一段關係
來衡量自己的價值，
心裡反而出現了一種久違的安靜。
那不是快樂，
也不是釋然，
而是一種
不再被拉扯的狀態。
原來，放手不是什麼偉大的決定，
而是一點一點，
把注意力
從對方身上，
拿回自己身上。
我開始把力氣，
用在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用在讓生活慢慢恢復呼吸感。
不是為了證明我過得多好，
只是為了
不再讓一段已經結束的關係，
繼續主宰我的情緒。
失戀之後，
世界確實會空一塊。
但那個空，
不一定是壞事。
它只是提醒我，
有一個位置，
需要重新被整理、被照顧。
有些人陪我們走一段路，
教會我們什麼是靠近，
也教會我們什麼是失去。
當這堂課結束了，
他們離開，
並不代表我們失敗。
只是代表，
人生正在走向下一個階段。
我不再要求自己一定要感恩，
也不急著給這段關係
一個漂亮的結論。
我只是選擇，
不再用執著，
對待一段
已經走完的過去。
如果你也正在經歷這樣的時刻，
願你不用急著振作，
不用勉強自己看開。
你只需要慢慢地，
不再讓自己，
為一個已經不在的人，
繼續受苦。
緣已盡，
但你還在。
而你，
值得一段
不需要用痛苦去維持的關係。
註：寫作靈感源於近日的一段關於緣分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