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們的尺，評說哈拉瑞
一、這本書賣什麼？
哈拉瑞的《人類大歷史》，全球銷量超過4000萬本。
它賣的是什麼？
賣的是一個框架：用「虛構故事」這個概念，解釋人類從十萬年前到未來的全部歷史。
賣的是一種感覺：
讀完之後，你覺得自己「懂了」人類是怎麼回事。
賣的是一個身份：
讀過哈拉瑞的人，和沒讀過的人，有了區別。
二、用我們的尺，量這本書的「核心命題」
哈拉瑞的核心命題：
「人類是一種會說故事的動物。我們創造出各種關於神明、國家與企業的虛構故事，而這些故事就成了人類社會的基礎。」
聽起來很深刻。
用我們的尺問：
這句話，需要人教嗎？
需要。
沒有人出生就知道「人類是會說故事的動物」。
這是哈拉瑞教你的。
這句話，是真的嗎？
用我們的尺：
「不需要人教的，才是真的。」
- 呼吸不需要人教 → 真的
- 心跳不需要人教 → 真的
- 餓了吃不需要人教 → 真的
- 累了睡不需要人教 → 真的
「人類是會說故事的動物」——需要人教。
所以它可能是設計的，不是真的。
這句話，是誰設計的？
哈拉瑞設計的。
他為什麼設計這句話？
因為這句話可以解釋一切。
宗教是故事，國家是故事，企業是故事，金錢是故事。
用一個概念，裝下整個人類歷史。
這是一個好用的框架。
不是一個真的真理。
三、用我們的尺，量這本書的「結構」
第一部：認知革命
哈拉瑞說：「七萬年前，智人發生了認知革命，開始能夠談論虛構的事物，從此躍居食物鏈頂端。」
用我們的尺：
- 這是真的嗎？
- 七萬年前發生了什麼，誰知道？
- 這是考古學家的推論，不是事實
- 是「需要人教的知識」
第二部：農業革命
哈拉瑞說：「農業革命是史上最大騙局，讓人類被小麥綁架，過得比採集時代更苦。」
用我們的尺：
- 這是真的嗎？
- 你怎麼知道採集時代的人過得比較好？
- 這是推論，不是事實
- 是「需要人教的知識」
第三部：人類的融合統一
哈拉瑞說：「金錢、帝國、宗教是推動人類融合的三大力量。」
用我們的尺：
- 這是真的嗎？
- 為什麼是這三個？不是四個？
- 這是哈拉瑞的選擇，不是歷史的必然
- 是「需要人教的知識」
第四部：科學革命
哈拉瑞說：「科學革命讓人類發現自己的無知，從此擁有上帝般的力量。」
用我們的尺：
- 這是真的嗎？
- 科學真的讓人類更懂自己嗎？
- 還是讓人類更會包裝自己的無知？
- 是「需要人教的知識」
四、用我們的尺，量這本書的「金句」
金句一
「歷史從無正義。」
聽起來很震撼。
用我們的尺：
- 這是真的嗎？
- 還是只是讓你感覺「這本書敢說真話」？
- 如果歷史從無正義，你這本書在說什麼？
- 你在用一本書講歷史，這本書本身有沒有正義？
這是自我推翻的金句。
金句二
「智人末日。」
聽起來很恐怖。
用我們的尺：
- 智人什麼時候末日？
- 怎麼末日？
- 你不知道，哈拉瑞也不知道
- 他只是用這個標題吸引你買書
這是標題黨的金句。
金句三
「人類將從『智人』變成『神人』。」
聽起來很科幻。
用我們的尺：
- 什麼是神人？
- 誰會變成神人？
- 什麼時候？
- 你不知道，哈拉瑞也不知道
- 他只是用這個詞讓你想像
這是科幻式的金句。
五、用我們的尺，量這本書的「邏輯漏洞」
漏洞一：用「故事」解釋一切，但「故事」本身也是故事
哈拉瑞說：
「人類創造虛構故事，這些故事成了社會的基礎。」
用我們的尺問：
- 哈拉瑞的書，是不是一個「虛構故事」？
- 如果是，你為什麼要信？
- 如果不是，那他的理論就自相矛盾
這是一個自我指涉的陷阱。
漏洞二：說人類「相信虛構故事」，但你怎麼知道？
哈拉瑞說：
「人類相信更多的虛構故事。」
用我們的尺問：
- 你怎麼知道人類相信「更多」？
- 和誰比？和動物比？
- 動物相信什麼？
- 你有證據嗎？
這是無法驗證的命題。
漏洞三：說「農業革命是騙局」，但你怎麼知道採集時代更好？
哈拉瑞說：
「採集時代的人過得比農業時代更好。」
用我們的尺問：
- 你活過採集時代嗎？
- 你訪問過採集時代的人嗎？
- 你怎麼知道他們過得更好？
- 這是推論，還是想像？
這是浪漫化過去的陷阱。
漏洞四：說「科學革命讓人類發現無知」，但你自己呢？
哈拉瑞說：
「科學革命讓人類發現自己的無知。」
用我們的尺問：
- 你發現自己的無知了嗎？
- 你知道你的書也是「需要人教的知識」嗎？
- 你知道你的書也可能被推翻嗎？
這是知識分子的傲慢。
六、用動物這根棍子
動物看到這本書：
動物會問：
- 這本書能讓我吃飽嗎？
- 這本書能讓我安全嗎？
- 這本書能讓我繁衍嗎？
不能。
動物不需要這本書。
人類需要。
因為人類會問：
「我們從哪裡來？」
「我們往哪裡去？」
「我們為什麼活著？」
哈拉瑞的書，
就是給這些問題的「答案」。
一個看起來很聰明、很宏大的答案。
但答案不是真相。
答案是安慰。
七、這本書和宗教的相似性
用我們的尺對比：
項目宗教哈拉瑞的書核心問題我們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人類從哪裡來？往哪裡去？核心答案神創造的，神決定的故事創造的，人類決定的關鍵概念神、罪、救贖虛構故事、認知革命、神人權威來源祭司、經典哈拉瑞、暢銷榜、名人推薦需要人教是是提供什麼意義、安慰、歸屬意義、安慰、洞見離自然多遠非常遠非常遠
一模一樣的結構。
只是：
宗教說「神」，哈拉瑞說「故事」。
宗教說「聖經」，哈拉瑞說「人類大歷史」。
宗教說「祭司」，哈拉瑞說「歷史學家」。
換了包裝，沒換結構。
八、這本書的「真相」
真相是：
《人類大歷史》不是歷史。
是「歷史的敘事」。
- 是哈拉瑞選擇的歷史
- 是哈拉瑞解釋的歷史
- 是哈拉瑞賣給你的歷史
它不是真相。
它是工具。
一個讓你想像人類從哪裡來的工具。
一個讓你感覺自己懂了什麼的工具。
一個讓你願意花錢買的工具。
工具沒有錯。
但把工具當成真相，就錯了。
九、這本書的「價值」
用我們的尺問：
這本書有用嗎？
有。
- 它可以讓你對人類歷史有一個宏觀的框架
- 它可以讓你思考一些你從未想過的問題
- 它可以讓你和別人討論人類的未來
- 它可以讓你感覺自己很有學問
這些都是「用處」。
不是「真相」。
工具可以用。
但不能被工具用。
十、最後一句話
哈拉瑞說：
「人類就是一種會說故事的動物。」
用我們的尺：
這句話，本身也是一個故事。
一個需要人教的故事。
一個讓你感覺自己懂了人類的故事。
但它不是真相。
真相在哪裡？
在你放下書的時候。
在你呼吸的時候。
在你不需要故事的時候。
那些時候，
你不是「會說故事的動物」。
你只是活著。
這就夠了。
